」
全部。
都一样。
和听见剑兵对菜肴滋味表达感想而开心时没有两样。
和获得他称赞好吃而乐不可支时没有两样。
和第一次告诉她杀人不是好事,她可爱地歪头反问「为什么」那时也完全如出一辙。
「狂战士比想像中简单好多喔。你说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打的时候,我还担心了一下,不过你本来就不会输给他啊。嗯,结束以后,才发现他的主人也是很简单就杀掉了。」
『匈牙利汤比想像中简单好多喔。我想你一定对那种菜很陌生,所以还担心了一下,不过你本来就很喜欢细致的调味嘛。嗯,做好以后,才发现味道真的既清爽又纤细。』
原来如此。
是这么回事啊。
「骑兵虽然很棘手,不过到最后还是成功了。你也知道,弓兵帮了我们一把对吧?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王,也要从圣杯战争落败了。」
『俄国水饺虽然很棘手,不过到最后还是成功了。你也知道,那就像普通水饺一样对吧?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也都是包馅的面皮。』
两者之间──
「魔法师和刺客都不会有问题。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反抗我。」
『烤鸡一定不会有问题。之前就做过一次,已经掌握到诀窍了。』
没有差异。
事到如今──剑兵才逐渐明白。
她听不懂我的话?
不对……不对!
她听得懂。可以肯定,少女能理解我的话。
她是在这个前提下做出那些回答。也就是说──
战争的趋势和烹饪的话题,对她完全没有差别。
杀人的事实和烹饪的话题,她看不出任何分别。
「……呃,对不起喔。如果害你不高兴了,我道歉。我明明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很善良,无论如何都想救人,很贪心的人。」
视线飘摇。
眼睛,甚至感觉湿了些。
少女的表情蒙上浓浓阴影。
「我明知道你不喜欢那种事,还忍不住一直说……对不起喔,剑兵,我以后会更小心。你讨厌的事……」
真挚。
诚恳。
带著真情流露的清澈眼神,少女是这么说的。
「我以后『尽量不说』。」
「爱歌。」
「没关系,我不要紧。只要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也知道你谁都不想杀,所以──」
她话暂且说到这里。
用甜美无比的微笑。
用比谁都更可爱的注视。
纯洁秀丽的少女,对苍银骑士说:
「你的愿望(遗憾),我来替你实现。」
──伴著妖精的光辉。
「你很善良,也很残酷。
为了让你绝对不会讨厌自己……」
──伴著花朵的明媚。
「我来代替你,把『大家』都杀掉。」
──比什么都更通透的可人瞳眸。
「这样就好了吧?对不对,剑兵?
我一定会努力救回你的祖国(不列颠)。」
──足以抹去世间万象。
──仍未沾染任何色彩的绝对的白,的确就在那里。
剑兵闭上一度张开的唇。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为劝诫她而准备的每一句话都烟消云散。
亡国的骑士王,必须接受她每一句话。
全如少女所说。
为了唯一的心愿。
因为他和所有现界在这极东之地的英灵一样,有需要借圣杯威能实现的绝对宿愿。因为他早已决意,即使以高洁清白著称的自己双手被污血染红染黑,也要拯救遥远从前的故国。
以及──
因为身为苍银骑士的他。
尚未遇见让他明白自己铸下大错的希望之芽。
他没有抗拒少女那绚烂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