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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进食行为本身能提供辅助性的魔力补给?
事实上,魔力的确与生命力相连,补充营养和休息,对维持身体的生命机能是有其助益的。
不过能否将其明确认定为补充魔力的辅助行为,仍有待商榷。
但是,万一该行为中补给的意思并不高。
若能明确认定为兴趣或嗜好,就不该忽视。
若自身能力或技术允许,满足他们的需求绝不会对圣杯战争造成负面影响。
只是──
前提是不得违反隐蔽神秘这条魔术师的铁则。
事情不是盲目满足他们就好那么简单。
(摘自某册陈旧笔记)
†
能听见惹人怜惜的声音。
他(剑兵)很快就明白那是少女奏响的无言旋律(Humming)。
妖精的歌声。
令人想起在故乡不列颠密林中,听见妖精歌唱的那段遥远时光。
现代魔术师称为幻想种的各种生物,他曾实际目睹。时而听闻他们的声音,时而与其接触对话;若是向人民逞凶的巨人或魔兽,也曾斩于剑下。现在,如此在傍晚的餐桌边就座的他听见的,正是与那时的妖精合唱极为相近的美丽曲调。
世上第一次圣杯战争中,成为他主人的少女。
沙条爱歌。
她哼出的歌曲是如此娇柔、清丽。
如同她的身影带来的想像。
那位大魔术师梅林,肯定会将她比喻为花朵吧。即使是不擅诗歌,总是伴著战火在不列颠驰骋的他,也觉得像朵花。
和邂逅她那时一样──
想到斑斓绽放,沾染朝露的硕大花朵。
「对不起喔,你肚子大概都饿扁了,还让你等那么久。」
泡完澡后,少女做出了一整桌的晚餐。
菜色丰盛得简直像把全世界都搬上了桌。主菜是「来自英国」,塞满香料的烤鸡,以及外皮焦香内里半生,拿捏得恰到妙处的烤牛肉。汤品有藉由大量红椒粉炖出深奥滋味的两种奥地利式匈牙利牛肉汤,法式沙拉和各种前菜,彷佛是出自特别细腻的艺术家手笔。
大致上,上菜到这里告一段落。
不过这样还算小意思吧。少女如是说。
「但你是超越人类的使役者,而且我已经知道你很会吃了……所以比赛现在才要开始喔。」
如花蕊般微笑。
如星辰般闪耀。
少女跳舞似的到处打转,将宽阔的餐桌越摆越满。
俄国的鲜艳罗宋汤,近东的俄国水饺和卡博烤肉串,中国的烧卖和刀削面,日本的小锅饭,形状大大小小的面包则全是德式。后面还有很多很多,琳琅满目──
「来,剑兵。尽管吃吧♪」
「还真是壮观啊──」
见到成堆菜肴,剑兵睁圆了眼。
少女虽一一为他介绍,但听到一半就记不住了。那个黑黑圆圆的蛋是什么?虽然像鸡蛋,可是从来没见过那么黑的蛋白。是不认识的动物吗?还是魔兽或幻兽的蛋啊?
(真的什么都难不倒你呢,爱歌。)
就连专业厨师也比不上。
少女的手艺,变得比先前更加完美。
「尽量吃,不用客气。爱吃多少就吃多少喔。
然后……可以的话,要告诉我哪个最好吃喔。」
「好。」
剑兵点点头。
想了想,开口问:
「我一个人吃行吗?」
「当然行。就算我把整个世界搬上来,你也一定能吃光。」
那可就难说了。
话到嘴边,剑兵又悄悄收回咽喉里去。
因为不该让少女真心的笑容蒙上阴影。
这个少女──
就是该笑。自然地,带著正面的光采。
「你想再多吃也有……不过,千万别太勉强喔。」
这么地惹人怜爱。清新脱俗、活泼体贴。真的就是个少女。
没有任何忧愁,也没有虚假。
剑兵深深感受到,那不是伪装的微笑。
拥有近乎「全能」的能力,神代魔术师都望尘莫及的惊人神秘天赋,有时舞弄著宛若妖姬摩根的残酷──竟能笑得这么可爱。微微地,腼腆地。好了,就尝尝少女挥汗烹制的菜肴吧。
其中的滋味会是邪恶的吗?不,绝不是。
的确只是想抚慰、犒赏在战斗中负伤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