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盖的呢。』
真水看到香山便说。
「我超入戏吧?」
我心想,你还真敢说呢。
「冈田,等一下要不要去庆功?」
香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特别想去。
「我没兴趣。」
我边用卸妆棉擦脸边说。那些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快点见到真水,这个心情丝毫不假。
『我想去!』
「你的意思是……」
『去嘛,卓也,然后你要好好告诉我好不好玩。』
「我说啊……」
『今天的主角是你呢!啊,是女主角才对,所以你好好去玩吧!』
真水说完,断然结束通话。
……她是在顾虑我吗?
如果是这样也太逞强了,我又不想去庆功宴,我想见真水啊。
「喂,冈田。」
「干嘛?」
「感觉你还在害怕?」
「你想说什么?」
「她喜欢的人是你吧。」
「你很吵耶。」
结果那天我仍是参加了庆功宴,续摊还去唱了KTV。不知谁点了一首歌,歌词的大意是「青春就是转瞬即逝」。我心想「大家好亢奋啊」。最后,我还是找到机会提早回家。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刚过,我很犹豫要不要去医院,但我昨天才被冈崎护士骂了一顿,另一方面我也希望真水好好睡觉,于是决定明天再去。
回家以后,我想起了雪花球,以及已经买好却放著没动的材料。难得有时间,我决定边读真先生送的书,边尝试重做被我摔坏的雪花球。
首先,我把迷你小木屋用热融胶固定在买来的玻璃瓶瓶盖上,接著将胶水注满玻璃瓶,再把一种叫亮片粉的雪花模型倒进去。一直被我误以为是碎纸片的雪花,原来是这种粉末。
最后栓紧瓶盖,倒过来便大工告成,效果非常好。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完成,我也吓了一跳。
虽然外形不再是原本的水晶球状,只是用玻璃瓶做成的替代品,不是那么精致漂亮,但我想把这个送给她。
6
翌日下著雨,我撑伞来到医院时,伞架已经插满了伞。最近流行感冒吗?想好好将雨伞放入附锁头的伞架实在太费时,我随便把雨伞插进去,走入医院。自从真水从多人病房移到单人病房,楼层也从四楼移到六楼。我甚至来不及等电梯,无法克制急著想见她的心情。我包包里装著雪花球,从楼梯拾级而上,身上微微出汗,彷佛这是某种修行。
我一定要好好说出口。
今天一定要好好再说一次。
我慢慢爬到六楼,来到真水的病房前。
门上似乎挂著牌子。
——谢绝会客。
上面这么写。
我一阵惊愕,彷佛被这几个字重击后脑,背部一僵,心想著:「骗人的吧?」
我无法好好站立,不禁蹲了下来,呼吸急促到差点喘不过气。世界在打转,我好想吐,只能暂时蹲在原地。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我就算进去了也帮不上忙,要是因此害真水的病情恶化更是雪上加霜。但我实在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了。
我决定去护士站看看冈崎在不在。明明前天才来过,医院走廊和护士站看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感觉既陌生又排外,同样的情景竟带给我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好意思,我想打听渡良濑真水的病情,请问她怎么了?」
然而冈崎不在,不知道是今天没排班抑或在忙。
「您是哪一位呢?」
我愣住了。我是她的谁?我该如何描述我俩的关系?我找不到对应的字眼。
我是……
「只是一般朋友。」
「那么渡良濑同学谢绝会客喔,请你择日再来。」
随便一句官腔就令我无能为力地折返。
但我当然无法死心回家。
只能浑身无力、垂头丧气地坐在真水病房前的长椅上。
我心想只要一直待在这里,冈崎或许会过来叫我,可惜她直到最后都没出现。
我坐立难安,内心充满恐惧,感到生不如死。
不知不觉,时间超过晚上八点。
「时间到了……」
其他护士前来告知会客时间结束,要我赶快回家。我甚至没有力气应声,只能拖著虚弱的脚步,默默走去搭电梯。
回程的路上,我传了二十几条讯息给她。
『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