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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以难以启齿,却又无法不问的语气这么问道。
「我爸爸在我一岁的时候就生病过世了,所以我只看过他年轻时的照片。」
「这样啊。大姐姐也没有爸爸妈妈呀?」
「可是我有理彩姐姐照顾我。勇气才是,不寂寞吗?」
「我没事啦。我从出生就没有父母,所以也不太清楚要是本来有父母的话,现在会不会觉得寂寞。」
他说这些话的口气显得很早熟。勇气也许是真的这么想,但问起这件事的沙耶与理彩子都感到无比惆怅。
「我不像勇气这么坚强,可是,最近我觉得没那么寂寞了。因为有勇气你陪着。」
勇气的脸微微泛红。
「真的?大姐姐有我在就不寂寞?」
「嗯,就好像多了个可爱的弟弟一样,每天见到你都好开心。」
纯真的笑容看在勇气眼里显得十分耀眼,让勇气自然而然跟着微笑。然而……
「可爱的弟弟啊……」
勇气的笑容立刻变得复杂又惆怅,不像十岁的小孩。
沙耶与勇气被带来的地方,是开车两小时加上走路三十分钟才到达的深山。
「就是这里。」
理彩子指的是一座看似随时都会崩塌的祠堂。
「哇啊。」
勇气在山路上就已经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物,发出厌恶的声音。
「就是这个地方,你净化得了吗?」
「我试试看。」
沙耶拿起梓弓,绷紧表情望向空地。浑浊的空气沉积在半毁的祠堂周围,要是就这样放着不管,也许真的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沙耶举起弓,手指搭上弓弦,顺势往后方一拉一放,奏出人耳听不见的净化音色——本来应该是这样。
「怎么了?」
理彩子以担心的表情看着沙耶。
「好、好像是太久没做所以失败了。我真是糟糕,一定是平日疏于锻链才会这样。」
沙耶赶紧又拉起弓弦一弹,但结果还是一样。
「你冷静点,我们还有时间。」
理彩子露出微笑想让沙耶安心。沙耶微微点头,深呼吸几次,接着慢慢举起弓,手指搭上弓弦,以庄严的心情放弦。
但仍然什么事都并未发生。空地的浑浊气息依然存在。
「箭,我要用箭。」
沙耶赶紧将垂在身前的一束头发绕上手指,但缠上手指的几根头发就只是无力地垂下。换做是平常,应该已经塑造出用头发形成的箭矢了。
「不会吧……」
沙耶又试了两三次,想塑出箭矢,但都以徒然拔下头发收场。
「怎么会?骗人,这是骗人的。怎么办……」
沙耶以快哭出来的表情说:
「我的灵力,施展不出来。」
6
「凑!」
理彩子一脸严厉的表情过向凑,以话里藏刀的声调喊了他一声。
「你干嘛一脸凶狠样?」
「沙耶的灵力施展不出来了。理由你应该知道吧?」
「不就是碰到不净的日子,碰到生理期吗?」
「这次不是。」
「那就是她江郎才尽了。」
拍打桌子的声响中蕴含了怒气。凑的咖啡、理彩子的红茶与沙耶的热牛奶,演奏出剧烈的三重奏。
「不要装傻。她的灵力施展不出来,最可疑的原因就是你!」
「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提到我的名字?」
「使不出梓弓的力量,就表示她不是处女了!也就是说你终于伸出魔掌了!」
凑说了句可笑,从赛马报后探出头来:
「我看是她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吧?」
「她每天都只在这里、家里跟学校之间往返,根本没有时间和男生交往。有也只有你一个。」
「也说不定是她财迷心窍,在路上随便找个有钱大叔就张开双腿了吧?再说我可是喜欢大胸部喔。」
凑用下巴指了指坐在理彩子身旁低着头的沙耶说:
「我对这种就算拍成3D影片也没东西跳得出来的幼儿体型根本没有兴趣。」
「谁知道?说不定你是为了掩饰恋童癖,才说你喜欢大胸部。说不定是你忍太久,胸部是大是小你都不在乎了。说不定你和沙耶相处久了,培养出新的性嗜好。我根本找不到任何不怀疑你的理由!」
「不要把我当变态。」
「不用担心,就算没有这次这件事,你也已经是个十足的怪人兼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