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明明还在的。」
「布拿达拉女士去拿餐点了。」
就算如此,也去太久了。该不会……闪过不好念头的比吕连忙扫视周围,果不其然地就看到奥拉正被众多贵族团团围住。
从她那一脸不耐烦地紧蹙眉心的表情看来,大概是各个派阀全都来邀请她加入吧。凭她那聪明优秀的脑袋,也难怪会成为各路人马求之不得的人才。
然而,奥拉只是随便打发掉那些贵族后,便踩着十分可爱的小碎步来到比吕他们身边。
「辛苦了。」
「……谢谢。」
比吕递上一杯水,奥拉接过后,也和丽兹一样一口气喝光。
「看来即使布拿达拉女士再机灵,果然也很难从成群的贵族之中轻易脱身吧。」
罗莎投给奥拉一记苦笑。
「正因为他们没有恶意,所以被搭话时,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吧……」
由于自己之前也曾经历过相同的处境,丽兹用满是同情的眼神望着奥拉。
「………真想回家。」
奥拉忍不住吐露出孩子气的牢骚。
「似乎还有许多贵族等着过来寒喧喔?」
丽兹说着的同时,伸手指着那些正偷偷打探着这边情况的贵族们。
「……我受够了。那些就交给丽兹吧。」
奥拉露出不胜其烦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隐约透露出疲惫。
比吕泛开一抹苦笑。
此时——
「唔!」
比吕的背脊忽然窜上一阵寒意。
敌意毕露的视线与毫不掩饰的杀气,正集中于自己的背上。
比吕望向原因的所在,眼神对上的正是休特贝尔第一皇子。
(…………他究竟有何企图?)
休特贝尔留下一抹意味深远的笑容后,转身走出门外。
「我好像喝太多水了,去上个厕所。」
比吕不等丽兹她们回答便离开,连忙追上休特贝尔。
他穿梭在杂畓的人群之间,好不容易来到门边,接着钻过大门来到走廊上。
就在这时候,一道显而易察的杀气迸飞而至,就好像是故意提醒他位置似地。
比吕愉悦地加深了笑意,毫不犹豫纵身投入黑暗之中。
喷水庭园所在的地点——休特贝尔正伫立于此,抬头仰望夜空。
比吕刻意不掩去脚步声,当他来到喷水庭园时,休特贝尔缓缓将视线移向他。
「有什么事吗,小鬼?」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才对。为什么要朝我发出那般显而易察的杀气?」
「哼,你未免也太自我抬举了。明明是你擅自跟过来的吧?」
之后,休特贝尔摊开双臂,对着比吕继续说道:
「无妨,反正我刚好很闲。你就陪陪我吧。」
「哼……很闲吗?」
比吕试着打探休特贝尔的意图,不过——
「戒心不必那么重。我目前什么事都还没做。」
休特贝尔从喉咙间流泄出一串低沉轻笑,愉悦地说道。
「自从我懂事以来,就一直觉得这个国家的存在很令人倒胃口。」
「…………」
「我很好奇,抱持这种想法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或者说和我很像的你,内心也有着同样的念头?」
「你的话没头没脑的,我完全不懂你想问什么?」
「真的吗?其实你明明懂我的意思吧?」
沐浴在月光下的休特贝尔,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不否定,就表示肯定啰?」
比吕直视着休特贝尔,开口回应:
「那又如何呢?纵使我们的目的相同,我也不会和你联手的。」
「我同样不打算与你联手。」
休特贝尔不以为然地付之一笑。
「不过,有件事我想先向你声明。」
蓦然一道冷风从两人中间轻掠而过,吹乱了比吕的浏海,「黑椿姬」的衣摆也随之翻扬。
「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终究还是无法阻止这个国家的腐败。」
「或许吧。」
正因为如此,丽兹的存在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更加显得不可或缺。
休特贝尔似乎是看穿比吕的心思,他的表情浮现出愉悦之色。
「尽情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