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如今恰逢暑假,和朋友玩也没劲,倒不如活动下脑筋,玩一场侦探游戏。
不消一天,我便找出了账号主人。
是早伊原树里。
她和我一样,是五年二班的女学生。
她从二年级开始就不上学。三年间没在学校露过面。嗯。哪怕我登门去拜,她必定不会理睬。得直接找上房间。我一面看手机,一面找出她的房间。凭着灵活的身手,我爬上水管,闯入了阳台。刚要敲窗,窗帘忽地被拉开,吓了我一跳。
窗的那边,伫着一位白皙瘦削的公主。她可爱极了。可她的眼神如死灰般黯淡,面无表情。我却隐约觉得,我和她合得来。
早伊原树里在写一本人际关系笔记本。尽管足不出门,她却凭着推特,掌握班上的一举一动。这似乎是她的癖好。终日闷在房里,必定闲得发慌,她就把心思全放在这上。我略翻了翻,写得真不赖。五年二班的关系网一目了然。
她真是个人才。我手上多了一枚重要的棋子。这一下,我可以将川和弄到手了。
欺辱川和的人真是讨厌。都怪川和太好人。少蹬鼻子上脸,你们拍马也赶不上他。川和待人和气大方,哪像你们动不动就发脾气,小孩子似的。
尤其讨厌神宫寺。他总爱借打闹的名义,结结实实地对川和拳脚交加。不可饶恕。
我要给神宫寺一个教训。树里虽没干劲,好歹愿意帮我。我们便每日在树里家中计议。她母亲有时会来。她既担心树里,脸上却带着几分厌弃。见着叫人可怜。
「树里和妈妈有隔阂?」
我问道,她低了头答道。
「与其说是隔阂,不如说是内疚。」
「喔,我懂我懂。」
这话一听,她狐疑地看向我。
「父母觉得的好,和自己觉得的好相差甚远,对吧?」
我如此说到,树里顿时落了泪,哽咽着一把抱住了我。
树里不同于常人。她并非一般之人。才会有此想法。想必,她为此一直苦恼。即便去了学校,旁人在她眼中有如外星人一般。怪不得她会厌学。
「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树里听了后,更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抱紧她,抚着她的头。
那好。从今以后,我便是她的挚友了。
构想着暗算的法子,暑假终于完了。当天我起了个大早,来到树里家,进了房间。我好声安慰她:虽然困难不少,但没事的,有我陪着。
时隔三年再次背起书包,树里似乎不太自在,频频摆弄着书包。出门时,伯母双眼含泪。树里冷冷地瞥了一眼,我却谅解伯母的感受。
到校后,首先是找帮手。松下君和田边。之前谈好了,两人都点头同意。计划大致如下,让神宫寺被甩,再煽风点火,带起全班的节奏。
田边正要去,却出了岔子。川和居然向田边表白了。为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川和喜欢田边?那我呢?也难怪啦。我和川和几乎没说过话。如同陌人。
放学后,我和树里在开检讨会,突然从体育馆背面传来了声音。偷偷一瞧,川和正被神宫寺拳打脚踢。我一下子冲了上去。正要遭毒手之际,树里用从姐姐那儿学来的防身术,制止了他。
自那之后,针对川和的欺凌源源不绝。神宫寺经常无故找川和的茬。川和脸上没了笑容,只是一味地咬牙忍耐。我则想方设法地去帮他。
***
在咖啡厅,我和加贺谷琉衣见了面。和浅田说完手表一事后,我直接过来了。手上捏着一切线索的人,正是她。
「所以呢?」
这位大小姐举止高雅,双手握住咖啡杯,却一口也不沾。她如今跟着父母去了海外。知道联络方式的人少之又少,加之早伊原下过封口令,找到她可谓费尽周折。
「帮了川和快两个月,就被他表白了。川和一开始是喜欢田边的,最后却转情于我。」
「五年级就谈恋爱,真够早熟耶。」
她无视了我的话。
「树里当时笑着祝福了我。」
「……那不是皆大欢喜么?」
听了我这话,加贺谷琉衣打了一个寒噤。
「并不是。……之后我常和川和君一起,越发冷落树里。树里则每日都来上学。有一天,我禁不住好奇,问了川和君,『为什么当时会向田边表白』。他说前一天收到了推特私信。上面写的是『开学第一天,上课前五分钟去向田边表白。若不然就曝光你。放心,一切会顺利的』。也不知要曝光什么,只感到恐惧,况且川和正打算和田边表白。便顺水推舟了。最后被甩了。」
噢,我懂了。
「私信的账号,正是树里的。」
果然。她凭借推特洞悉了。谁谁谁喜欢田边,什么时候会表白,都在掌握之中。她于是借此要挟。
「……问题并非如此。」
加贺谷琉衣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惊恐地看着我。
「树里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手会有什么后果。川和会被欺凌,我则会帮他,两人最终堕入爱河。这一切她一早就想好了。并付诸行动。」
喂,矢斗前辈——她说着,面容被恐惧所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