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
“是『魔法阵』的力量。”
帕林库洛对传入耳中的士兵们的疑问如数作答。
但是他的语气实在过于事务性,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渐渐地,欢喜声变为了困惑的声音。
士兵当中也出现了经不住等级的下降而站不稳的人。终于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开始像贫血一样跪倒。
而且等级和素质越低的人,极限的到来就越早。
看着周围的惨状,我声音颤抖着说:
“帕林库洛……这样下去的话他们都会死的啊……你的同伴们全都会死啊……?”
“哈哈。嗯,是那样没错。”
帕林库洛点头肯定了我的说法。
但是他这句话却一改先前的冷漠,其中确实掺杂着情感。甚至能看到他嘴边留有一抹微笑。看上去确实是除了我以外一切都无所谓的做派。
我深感只靠言语已经无法制止他。
因而头痛地以手扶额,切齿咬牙。
『世界奉还阵』的影响仍不见停止。
首先有一个人,因为皮肤也被变换为魔力而发出哀嚎。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的悲鸣也传入耳中。他们注意到了同伴的血肉被溶解,甚至能窥到体内的状态。在这怪诞至极的情景之下,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开始在战场上响起。
就像欢喜易于传播一样,动摇传播起来也很快。
第四人、第五人——恐惧传得越来越广。
使用『Dimension』进行把握,便发现南北两军的交战已经完全中断。双方都陷入了无法继续战争的大规模混乱。
在恐慌愈演愈烈之前,我认为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大家!请立刻逃到『魔法阵』的范围之外去!现在行动还来得及!在这期间我会——!!”
“——涡波先生!”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玛利亚打断。
当我想问及理由而看向她时,发现面前的玛利亚正摆出了临战态势。
“不要把目光从敌人身上移开。这·也·是帕林库洛·勒伽西的攻击——,我们还在战斗中。”
她果断地表明应该对这些士兵见死不救。
对玛利亚来说进行战争的士兵们不过是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其他人吧。她在告诉我比起去救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玛利亚,但是——”
“——如果你又想拯救所有人的话,那么肯定还会迎来失败的不是吗?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去搭救他们的余裕吗?”
玛利亚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为了不让我逃到别处,她紧紧地抓住了我。
这进退两难的处境让我感觉身体要被撕成两半。
可能的话,我真的想拯救所有人。因为『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在几乎失去了一切的现在,我反而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性格。只有去救他们,才能让我确信我还是我。
所以说,在这里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拯救这些士兵是一件非·常·具·有·魅·力·的·事。就像是戏剧中的场景一样,非常、非常有魅力。甚至让我觉得为了救他们而死都是划算的。
但是我同时也很清楚,无差别地拯救所有人并不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无法负责到最后的伪善行为不过是自我满足而已,什么都解决不了。不如说,反而会带来更糟的后果才对。
我有这样的经验。因此,令·我·遗·憾·的——在玛利亚的再三忠告下,我只能放弃对士兵们施以援手。
抑制了这股冲动,我不再环顾战场,而将意识集中到帕林库洛一人身上。只为了打倒引发这一惨状的罪人而全神贯注。
不能去解读士兵们的哀嚎。
无论战场变作怎样的地狱,我都不能囚禁于其中。
到头来,一切其实都已经迟了。
如果我想拯救他们,那么一开始就应该去那么做。不应该只是追杀帕林库洛,而应奔走宣告以诱导他们前去避难。或者是在更早之前,就应该走上帕林库洛所准备的道路成为『劳拉维亚的英雄』才是。若是拥有『英雄』的立场,我就能获得拯救更多人的力量。同时也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生活在『幸福』之中。
但是我拒绝了这一切,走到了这一步。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对众多的生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厮杀。凭借我的力量的话,是可以在战争中拯救众多生命的。我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是我却选择了坐视不管。我选择了对发生在眼前的厮杀熟视无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又想着拯救,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
更何况,要我拯救现在在场的所有士兵也并不现实。仔细一想的话,很显然这个数量超过我的能力范围了。
即使如此居然还想着拯救的我,会让玛利亚觉得疯狂也是无可奈何。
我自己也有所自觉。
在我们和帕林库洛对峙的期间,身后的战场也变得越来越接近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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