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今年十六岁了……要喝吗?」
男子从怀中取出皮袋,拔开瓶栓喝了一口后,把皮袋递给巴林。
「谢谢您,您跟令嫒住在一起吗?」
巴林回答男子后,也跟着坐到马车后方,将皮袋送到嘴边。
流进嘴里的水带着些许酸味,淡淡的柑橘香刺激着鼻腔。
之前一良泡的香草茶也带着这种香味。
「不用这么拘谨,我很不擅长使用敬语。只是刚刚面对那位少爷无可奈何,这才用的。」
看到男子轻笑着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巴林也跟着笑了。
看来这名男子是担忧心情跟着薇蕾塔一起开始低落的巴林,这才出声搭话的。
「我女儿在半年前结婚了,现在住在男方家里。虽然她偶尔会给我送来在那里拿到的香草,但十天能见一次面就已经算多了,真教人寂寞啊。」
男子这么说完,稍微回过头看向坐在马车深处的薇蕾塔。
「她看起来一直很郁闷,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她在离开伊斯提利亚之前都还好好的。」
「……原因是不是你们刚才在领主宅邸告别的那个男人?」
「不会吧,一良大人并没有错。只是……嗯……」
被男子小声点出,巴林这才一边回想起与一良道别时的事,一边轻吟。
一良与薇蕾塔非常要好,两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在一起,在旁人眼中看起来就宛如一对恋人。
如果薇蕾塔的消沉源自于必须跟一良分开,哪怕只有几天,那巴林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但不管再怎么舍不得,薇蕾塔的情绪也低落得太夸张了。
倘若是以往的薇蕾塔,就算碰到有些心酸或悲伤的事情,也会马上打起精神,表现得活泼开朗。
而且这回尽管需要分隔两地,但一良说过他三天后也会自伊斯提利亚启程,因此五天后自然能够再见。
巴林本来以为薇蕾塔是在担心一良的安危,即使纳尔森已经相信一良就是葛雷西欧尔也一样,不过他总觉得这个想法并不正确。
「算了吧,要是问题点在于男女关系,父亲基于担心而过度干涉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这时候最好是先让她冷静一段时间,或是交给性别相同的人来劝。」
「嗯……」
听到对方说相同性别,巴林的脑中浮现与薇蕾塔感情很好的村中少女们。
要是薇蕾塔回到村里后仍是这副模样,就去跟那些少女们商量吧。
「不好意思,你太太是留在村里吗?」
「……不,她在四年前过世了。」
巴林回答后,男子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往马车走过的道路上。
「……因为战争?」
「嗯,在国境边的山丘……现在好像被取名为英雄之丘了吧?就在那里发生的最后会战中过世的。」
「我也是,弟弟和哥哥都在那场战争中丧命了。」
「……」
「……」
同样有女儿的两个父亲一起望着不断流逝的景色,就这么沉默了好一段时间。
在前往葛利夏村的巴林等人后方数公里处,跟着一辆附有车篷的肮脏马车。
马车里坐了十个男人。
他们都躺在车里和身旁的人闲聊,显得相当懒散。
一位外表凶恶的光头男性坐在驾驶马车的男子身旁,以犹如瞪视的目光眺望前方。
「老大!」
过了一会儿,一个骑着拉塔的男人从道路前方奔来。
「如何?」
「对方警戒得很,没有办法靠近。马车里不晓得有几个人,所以无法在白天袭击。」
听到骑着拉塔的男子这么说,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咂了下嘴,他想听的消息并不是这个。
「这我也知道,我是在问你他们的目的地。」
「恐怕是从这里坐一天马车就能到的村子,虽然不清楚细节,但应该不是多大的村落。」
骑着拉塔的男子感觉到对方声音里的不耐烦,有些焦急地回答。得知想要的讯息后,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双手环胸,仿佛是在沉思。
——如果是小村庄的话,那装在车内的大量货物就是食粮了吧。既然这样,马车里应该没有坐人……不对,还是坐着几位从村子前往伊斯提利亚去请求领主给予粮食的家伙?
在这种处于饥荒的时刻,会带着护卫驶向穷乡僻壤的马车肯定会载着许多支援用的粮食。
「护卫仍然只有那四个骑兵吗?」
「没错,跟我们在看到他们离开伊斯提利亚时一样,就是穿着重装备的那四个骑兵。」
这些男子在薇蕾塔他们所乘的马车走出伊斯提利亚时,就跟在他们后头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抢夺马车中的货物,这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