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约明天吧。」
『明天?』
「咦,你明天不方便吗?」
我觉得可以在放学的路上顺便见个面。不过,放假的时候约在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家,是不是比较近?
『是不会不方便,只是觉得这种时候……觉得小岛很难得会主动决定时间。』
「是吗……啊,好像是。」
『而且超乾脆的。』
「我觉得早点见面比较好。」
因为感觉拖得愈久,也会想得愈多。
『不过……也的确是很像小岛的作风。』
樽见的语气听起来掺杂了一点高兴,是我想太多了吗?
『那,明天……放学后约在车站前面,可以吗?』
「好。」
『嗯……嗯。』
她的声音像是溶入水中般变得模糊,随著这段连结彼此的通话消失。
率先挂断电话的是樽见。
「嗯……」
虽然睡意全消是好事,却也反而出现了类似倦怠的感觉。
说是划清这段关系的界线有点太浮夸,而且意思好像有点不太对,也有点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
不过,我总觉得有种很接近那种心情的坚硬物体在腹部深处滚动。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鳄鱼。这么说来,我好像看过社妹穿著鳄鱼装──我在回想这种超级无所谓的事情的途中,发现有其他人联络我。
「喔,这次就是安达了。」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这通联络……联络?是在不久之前传来的。我在打量这段简短讯息的时候,手机又再发出一次通知铃声,收到写著『可以吗?』的讯息。我有点被吓了一跳……是像那个吗?像因为已经标示已读,就再问一次的状况吗?我想像安达动也不动地守在手机前面的模样,就不打算多考虑这个疑问了。
「『可以~』……」
我才刚回应完,安达就马上打来了。真不愧是安达。
「喂~」
『晚……晚安。』
有一点点鸡同鸭讲的问候,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接著,我也回应她一声「晚安」。
『你刚才在睡觉吗?』
「是在拚命用功读书。」
『啊,是喔。』
「原来我在大家心中这么不值得信任啊。」
而且连「你刚才在睡觉吗」的问句都一模一样。她们是把我当成猫还是什么了吗?
『不……不是,我是觉得岛村好认真。』
「谢喽~」
『可是,你回覆得有点慢。所以才在猜你是不是在睡觉……』
喔,原来如此。我没有多想什么,就直接回答:
「因为我刚才在跟别人讲电话。」
所以回覆才会比平常慢。我只是抱著普通讲述刚才在做什么的心情这么说。
『……………………………………』
「安达达?」
感觉安达的呼吸很乾燥,是我想太多了吗?
『你刚才在跟谁讲电话?』
「嗯?朋友。」
『………………………………』
「不要在这种时候不说话,安达小妹妹。」
『可是──』
「没有可是不可是。」
『……可是……』
她像是小朋友在闹别扭一样的语气,害我不小心笑了出来。
『这……这才不好笑。』
「啊~太好笑了。那个啊,安达,啊~嗯~我想一下喔~」
真伤脑筋啊~我带著往右方游移的眼神笑道。这下该怎么办?我躺了下来,烦恼该怎么回应安达。
我看到眼前立起各种牌子。开玩笑、生气、认真说。我以前常常会选择生气。以前的我到底是看什么事情那么不顺眼?一回想过去,就会看到国中时期的自己狠狠瞪著我,很难跟她对话。要是我面带傻笑靠近她,可能还会被她拿篮球砸。
「友谊是很重要的喔……是说,安达你没朋友吗?」
『嗯。』
安达肯定的语气中似乎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也对。我的说服马上就以失败收场。而且朋友、家人跟无关紧要的他人在安达心中,说不定都是一样的地位。
那,就这么说吧。
「虽然我好像有问过,但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