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
「咦?」
「黎明枢机的根据地是温菲尔王国,买他们的商品,等于是支持他们肃正贪婪教会的运动,算是一种捐献。成为世上仍有良善的象征,很多人在抢啊。」
这应该不是寇尔他们的意思,罗伦斯也知道这世间有多肤浅。毕竟商人就是借此汲取利益的一群人。
伊弗就是掌握了群众这样的心理,并巧妙利用自己的立场。
「凯尔贝议会并不想和那只母狐狸作对。无论我对她的手法再怎么愤慨,穷人又因为羊毛枯竭而得不到救济,议会那些人也只会耸个肩而已。就像在说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一角鲸那时候欠她的帐还一还算了。」
谁都没想到伊弗能成为这样的大人物。当时的伊弗还不过是被城北贵族颐指气使的棋子,只要是还记得自己怎么对待她的人,现在都紧张得要死吧。
另一方面,基曼的口吻使罗伦斯想到一件意外的事。
「难道救济方案是您自己在议会提出来的?」
基曼像是冻伤部位被人碰到而强忍痛楚的孩子,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自己也对一角鲸事件做了很多调查,发誓下次一定要做得更好。在这过程中,我明白了乞丐情报网的重要。」
罗伦斯花了几拍才听懂他的意思。
寇尔也曾为装成流浪学生,从城中乞丐那打听到不少贵重的消息。
「一开始我是从利益角度,认为自己要多建立那方面的门路。」
或许是渐渐了解到他们的悲苦而无法坐视不管,开始转性帮助他们了。
伊弗也是如此,但他们却又希望自己在他人眼里是个精明的薄情商人。这样的心态,在退离商人位置一步的罗伦斯看来,倒还满可爱的。
基曼会对伊弗的手法如此愤慨,或许是同类相斥的缘故。
「如果您是坏人,或是发现伊弗编织了恶毒的计画,事情还好办一点呢。」
这话让基曼终于有笑容了。
「我也同意。可是被那只母狐狸的计画卷进来的人,每个都只是做自己需要的事而已。就是这点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变成她构图的一部分。」
若以造成卡兰至今都没能发展起来的种种原因来说,管理河川税关的领主,维护道路的土地所有权人的说词里,大概也都铺满了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所以……如果结果就是不得不让那只女狐狸称心如意,那我有件事要请您帮忙。」
基曼稍停一下,用轻佻口吻继续说:
「能跟寇尔小兄弟商量一下,请他说来自雷诺斯的皮草最适合隔绝世上的坏信仰之类的吗?」
木材和皮草会从雷诺斯顺流而下,来到凯尔贝。
假如皮草涨价,多赚的份就能拿来买羊毛,填补木材被迫降价的缺口。
可是,借信仰牟利即是寇尔对抗教会的最大原因。
「……为了给以后温泉旅馆经营困顿作保险,这招我留起来自己用。」
基曼鼓喉而笑。
罗伦斯继续对他说:
「我们最关心的是托尼堡森林。要是开辟那座森林,卡兰所计画的大幅发展是真的可以期待吗?不会只是一时的吗?」
如果凯尔贝是真的打算破坏卡兰的计画,这问题想必是得不到有意义的答覆。
不过罗伦斯对凯尔贝和基曼已经有一定的了解,应该是可以期待。
「根据我请人搜集的情报,他们是打算开路穿越森林,还要盖锻造场和炭窑嘛。」
「没错。」
基曼以商人的锐利目光注视羊毛交易所的黑暗,回答:
「木材的部分赚得到钱吧,可是开了这条往南的路又有什么用呢?再过去可是我们凯尔贝的商圈啊。有竞争力的商品,就只有跟母狐狸买到的羊毛了吧。卡兰和凯尔贝很像,用面包换面包,不会吃得比较饱。」
赫萝当场打喷嚏似的失笑。
是笑他用的比喻跟罗伦斯一模一样吧。这个比喻多半也是在老东家的某个会馆,从同行口中听来的。
「到头来还是这个问题。」
「是啊。作生意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来,托尼堡终究是只能依靠伐木赚钱。即使倾尽谭雅之力,恐怕也很难维持住托尼堡森林。
更何况赫萝说过,开路本身就会大幅影响森林的性质。
建造炭窑,拿这些炭供给锻造场所需燃料,再送木材到卡兰卖给王国的赚法,完全是以森林的木材为基底,基曼根本不考虑开路的额外利润。
而且还用不着凯尔贝去妨碍卡兰的生意。既然流通商品类似,商人自然会认为没必要刻意跟卡兰进货。
假如凯尔贝是邪恶的一方,还有办法可以想。既然他们连拦都不拦,那就束手无策了。
「理论上来说,我们这边会适度利用森林,卡兰扩大交易量,凯尔贝也当然能和过去一样拿到羊毛嘛。」
罗伦斯说这话的心情,就像看着无尽阶梯的画一样。
「是的。只要能让母狐狸那个独赢的恶魔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