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可能是哥哥活过来了……”
“听说你的母亲加入了一个能让死人复活的教团啊。”
“‘治愈天印’吗……”
辻恨恨地吐出一个名字。“你说什么?”鹰央问道。
“‘治愈天印’,母亲加入的教团就叫这个名字。说什么教祖在病人头上一挥就能治好病,有时候还能让死了的人活过来,总之很可疑。”
“从没听过啊。”
“大概因为教团本身并不大吧。不过听母亲说,信徒有好几千人。”
“你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加入教团的?”
“应该是在七年前吧。那个时候哥哥的糖尿病症状恶化,大夫说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为了治疗糖尿病就入教了吗?”
“最开始是有熟人介绍,带着哥哥去了,试着让他们治疗了一下。结果之后检查血糖的时候发现好转了不少,母亲就一下子对教团深信不疑了。”
“那难道不是因糖尿病恶化而注射了胰岛素,从而降低了血糖值吗?”
我在一旁插嘴。辻苦笑。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哥哥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母亲不肯听,坚持说是教祖的力量,马上就入教了,非常虔诚。”
“这么快就信教了啊。”鹰央靠在椅背上说道。
“当时母亲有点走投无路了。不只是因为哥哥的糖尿病,而且半年前父亲因癌症刚离世,她不想再失去亲人了。所以才会那么轻易地上当受骗了吧。”
“你说上当受骗,意思是说你不相信那个教团吗?”
“当然了。我好几次试着让母亲脱离教团,只是她从来不肯听劝。”
“那你的哥哥怎么样?”
鹰央继续提问。辻轻轻耸了耸肩。
“哥哥应该也没有真的相信。只是看到母亲为了自己倾尽全力,才配合着参加了一次仪式而已吧。”
“原来如此。”鹰央抱着双臂,陷入了思考。我趁机问出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个,请问一下,您的哥哥是一位怎样的人呢?”
“哥哥……他很温柔。他比我大十多岁,但一直很疼我。我们的父亲因工作需要,不常在家,对我来说哥哥就像父亲一样。”
“过世的时候,他的工作和家人呢?”
我继续问道。只见辻皱起了面孔。
“哥哥没考上大学后就不太爱出门了……说白了就是家里蹲。然后他就一直在老家房子后面建的一个板房里面,住了差不多二十年。”
“板房?大屋里没有他的房间吗?”
“有是有,但家父很严格,想法也比较老旧,说不会学习也没有工作的男人没资格待在家里,就把他从大屋里赶出去了。自那以来,就由母亲照料,饭菜也单独送到板房里。”
“这还真是,……挺严格的。”
“自从哥哥在小学的时候检查出患有糖尿病以来,父亲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据说父亲认为,糖尿病是没出息的人才得的病,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得那种病。”
“I型糖尿病是自身免疫疾病,和生活习惯没有关系。”
一旁的鹰央指出来。辻长叹了一口气。
“母亲和主治医也是这么说的,但父亲就是不肯听。自打我记事起,父亲动不动就骂哥哥,好几次还动手了。”
“这不是虐待吗……”我的脸颊抽搐着。
“是啊,就是虐待。在父亲去世后,哥哥也因为有心理阴影而不敢进入主房,一直住在板房里,除了吃饭的时候以外。”
自幼便一直受到那种对待的话,有心理阴影也难怪。春日宏大形成自闭不愿外出的性格,恐怕和遭受父亲长时间精神上压迫也有很大关系。
“对了,那个叫‘治愈天印’的教团,是宣称自己能让死者复活吧?”
鹰央有些唐突地改变了话题。“好像是”辻回答着,显得没什么兴趣。
“那,你母亲没有请他们复活她的丈夫吗?一般来说,这比治疗儿子的糖尿病更要紧吧?”
“那办不到。”辻讽刺般扬起了一侧的嘴角。“那个教团说,想让死者复活,需要满足一些条件。”
“条件?是说有什么特殊的仪式吗?这和你哥哥的遗体被教团而不是殡仪公司带走有关系吗?”
鹰央略浮起身子,劈头盖脸地问道。
“首先,那个教团严禁火葬,说是火葬的话,灵魂就没有可以归附的肉体了。父亲死后进行了火葬,所以不符合条件。教团成员死亡后,首先教团的干部们会来,一边唱着像是咒文一样的东西,一边把遗体从脖子到脚全都用绷带裹上,像木乃伊一样。然后把遗体放进棺材里,埋到教祖净化过的土地里面。哥哥也是那样下葬的。”
“您是说土葬了吗?”
我惊讶地睁圆眼睛。“是的”辻点头。
“不过,在日本能土葬吗?”
我嘟囔道。一旁的鹰央朝我瞟来。
“土葬并非不可能,因为有不少宗教禁止火葬。只不过,绝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