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罕感到了好像要让全身的血液都涌上来的剧烈痛楚,不由得振奋着蜷起的身体,翻过身去,脸上一边流着虚汗——一边用刘海遮住的前额狠狠地撞向克利斯托弗的脸。
“……啊!”
他们互相往后退了一步,好像为了缓解痛楚似的停住了动作,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他们还没有调整好气息就互相大笑了起来。
“哈?”
“哈哈哈哈……!”
格拉罕也笑得说不出话来了。两人大大地吸了一口气,为下面的攻击做准备——突然他们感觉到脚下受到了一股冲击,然后几乎同时一屁股摔在了地板上。
克利斯托弗和格拉罕心想着发生什么事了.一起环望四周。
他们看到了在摇摆绿色礼服的西可尔。
她像振动子一样轻盈地从扫腿的姿势中站了起来来。
“你静静地看着就好了……我可没空继续奉陪你们在这插科打诨了。”
看着淡淡地说着这些话的西可尔,红眼睛的青年为难似的要了摇头。
“西可尔,你不可以出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
“你不用担心。”
西可尔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克利斯托弗的话,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会踢倒你们两个!”
看到暴走的两个同伴和一个敌人呈胶着状态,躲在柱子阴影里的“诗人”疲惫至极地叹息了一声,开始了冗长而又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所谓混乱——既是神赐给我们的一时的考验,也是幻想……如果考验就是幻想的话,在克服考验中所受的伤痛的同时得到的精神上的成果,全部都是甚至无法成为撒在鱼塘的饵的黑漆漆的影子吧……”
虽然知道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诗人”还是继续着他的狂言美语。
“诗人”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但是内心却希望眼前的混乱哪怕早一秒能快点结束。
——至少在烤排骨烧好之前自己能做点什么阻止他们。
但是自己只是个“诗人”,什么也做不了。明白这一点的他——最终能做的只有祈祷而已。
然后就是为偶然遇到的不幸或者幸福变换自己的心情。
但是只有一个——怎么也擦不去的疑问让”诗人”内心害怕不已。
虽然只是单纯的预感,但却是重要的疑问。
不仅穿工作服的那一群人跑到这里来了,连克利斯托弗都来这里了。
偌大的一个芝加哥,大家却在今日今时在这里碰面了。
所以,“诗人”心中再次起了一个非常单纯而又清楚明白的疑问————他们真的是偶然相遇吗?
他反复说着这句话,而此刻他能做得也只有这个。
厨房兼事务所内厨房外面在上演带有喜剧色彩的越来越升级的斗殴时,老年夫妇正在厨房里面抱头烦恼。
和酒吧的外观相比,厨房显得比较宽敞。
房间被薄薄的墙壁隔成两半,里面一半房间被用作事务所兼生活的场所。
虽然谈不上很干净。但是如果看的入没有洁癖的话,也不会认为不干净。厨房看上去经常有人大嫂,因为看不到一个霉点。烤炉的前面放着各种各样已经放了调味品的猪排骨,炉子里正在烧的是最开始的客人点的肉。
“……亲爱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开店后才过了十分钟而已。
扳手在空中飞舞后,就开始听到了喧哗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坏了的声音。
“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先想办法去劝劝那些入。你在厨房里继续烧菜。”
“亲爱的!你还清醒吧?”
现在处于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中竟然还让她继续做菜.店主的妻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店主为了使妻子安心,所以勉强笑了笑。深呼吸了一下。
“没关系的,如果到了紧急的时候,我们打电话给警察就好了。他们又不是手持散步枪的强盗在行凶。而是客人之间发生纠纷而已,对吧?”
“如果只是吵架程度也就算了……”
店主抱着好像疲惫了似的喃喃自语的妻子的肩膀.静静地说道:。作出今天营业决定的是我,我应该承担责任。总之,你呆在厨房里不要动。以免被卷进客人的纠纷里。”
店主说完后离开了厨房。
对于常年相伴的丈夫的话,妻子还是感到很不安,她伸手决定打电话给警察。
——对不起。亲爱的。因为非常不详的预感,我不得不这样徽……虽然不知道是正在打架的客人,还是在远远观望的客人,让她有了一种和开店前相同的不祥的预感。并不是她有什么超能力,只是凭借多年来的经验,还有直觉而已——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在那群客人中……有谁……好像不是普通人……是身为赫蒙克鲁斯的克利斯托弗等人,或是精神异常的格拉罕。还是他们都是——总之,为了驱赶心中不详的预感。她拿起了电话。
拿起电话的刹那——不祥的预感又涌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