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会特地想这些,所以或许真的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那就和我的想法完全不同。
拜望会让我们累得筋疲力尽,稍稍显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所以无论我还是野见,都一样嚼着Hi-CROWN。
“你什么时候去过?”
是说去那个瞭望台。
“记得是小学四年级吧。爷爷到我家里来,说是去散步,却让我坐上了车。”
“嗯。”
“那天好像是奶奶的忌日。她在我爸才三四岁的时候就死了,离我出生还远呢。”
“嗯。”
“所以是四十五年左右前吧。奶奶病倒了,于是爷爷给119打电话。救护车开过来,在前面的大街停下,却又直接开走了。”
“为什么?”
“按爷爷的说法,当时家附近有另一个人倒了,本来该接走奶奶的救护车被那边抢走。结果,奶奶死了,好像是因为心肌梗塞。”
野见没有提起眼睛的颜色,但他说的一定就是这么回事。比起绿色眼睛,那辆救护车优先救了黑色眼睛的命。
“爷爷不停大喊,可救护车连车窗都没打开,只有副驾驶座上的人朝爷爷瞄了一眼。”他说着咬了口巧克力。“特地爬上几百级台阶,在一块无聊的石头前面给我讲这个,我又能怎么办?这没什么关系吧?再特地强调没关系也够麻烦的。”
所以我才这么想啊。野见说着总结自己的心情。
我有话想对他说,心里的确萦绕着具体的感情,却没有变成话语。总觉得我没有权利说什么。明明事情不该是这样。他和我住同一个宿舍,是今天一同走过拜望会的朋友之一,这些就是事实的全部才对。
我好不容易才像找借口般说:
“我是想和绵贯炫耀,说走到瞭望台了。”
和去年一样累得要吐血,不过杯面果然好吃,拜望会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拜望会——我只是想和他这么说罢了。
“嗯,我觉得挺好的。”
野见把剩下的最后一块Hi-CROWN扔进嘴里。
我低着头,在野见身旁待了一会儿。
本来现在该准备出发才行。去住宿设施的食堂,把已经空了的水壶重新灌上冰凉的麦茶,领到盒饭,朝那个瞭望台前进。可是,我怎么也抬不起头。
不久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声音干脆利落,听不出疲倦。于是我能确信那声音是谁。没什么理由,但就和看到面容一样。只听声音就能分辨。——哦哦,是茅森。
抬起头看去,真的是茅森良子。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她的眼睛,显出比平时更深的绿色。
“辛苦了。”
她说出的话和紧绷的声音形成反差,让我笑了。
“辛苦了。拜望会怎么样?”
“有趣啊,很有趣。对了,你看到八重樫同学了吗?”
“八重樫?”
“我想和她一起走到海滨公园。”
“哦,我在坡道下面见到过,你再等一会儿?”
闻此,茅森皱起眉头。
“真的?”
“嗯。”
“不对劲。”
“哪里不对?”
“八重樫同学比我先在这里登记过,还盖了弃权的章。”
那就怪了。茅森走在我们前面,如果八重樫比茅森更早到达这处住宿设施,为什么她会在坡道下面出现?
“折回去了?”
我嘀咕道。
茅森立刻回答:
“可是,为什么?如果有人在拜望会上逆行,我应该也能发现。”
“那可能她还没到,但老师弄错了。”
“可能吗?”
“可能性是有的,比如盖章时位置偏了一格。”
毕竟是靠人手做的,没法排除单纯的失误。
但茅森摇头。
“她那组的其他人也都盖了章,有可能五个人一起弄错吗?”
“说不定是当成了其他组。”
“二年级女生中,全员绿色眼睛的只有她那一组啊?”
这么想来,的确不太可能。那么八重樫果然已经到过这里,和老师提出弃权,然后又回到坡道下面。
“有其他路线。”
茅森嘀咕道。
我们这些拜望会的运营委员知道,要从住宿设施返回八重樫出现的道之驿,有正规路线以外的路可走。那是条山间的远足路线,但不是很好走,灯光也不多,这个时间很危险。
理论上,八重樫可以从别人看不见的路悄悄回到道之驿,但那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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