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哟—。
他是去年的这时候,把我从蛇神,变回人类的专家——是专家,也是欺诈师。和忍野先生,或者影缝小姐同样的,属于卧烟小姐一派——等等,不属于吧?
倒不如说被孤立了……,即便如此,正式地和作为影缝小姐式神的小斧乃木并排站在一起,反而,没啥违和感。
把大叔和童女组合在一起,说不定只是我的个人喜好……,说实话,虽然当时的记忆不算鲜明,也没有说出感谢的机会,但这件事肯定是已经告一段落。
但是,宛若天降地涌般的这次再会,是为了让我道谢——为了那时候,差点杀死贝木先生而让我道歉,可是,看上去并不是怎么个回事。
这是我从小斧乃木的表情中感觉出来的。虽然她面无表情。
「看上去像是我在这埋伏你啊,千石。但是,这位留守的人形,怎么说都不让我进到房间里去——把恩人的我当作犯罪者对待,你怎么看?」
「那,那自然是因为,在成为恩人以前贝木先生就是犯罪者……」
「照我这样说,抚公。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在中学生中薄利多销卖出的『魔咒』,才让我被复数名学生所诅咒」
小斧乃木露骨的不高兴。
只是站在一起不违和而已,又不是非得,两者之间关系良好……,是啊,是这个理,然后呢。
无论是小哭奈的诅咒,还是寸志君的诅咒,探究其发信源,都是这位欺诈师的手笔——要追记的话,小月火的姐姐火怜,也是由于贝木先生所放出的诅咒,而一时病倒。
在这里畅叙整整一年的离衷,我这也太老好人了吧。
「拘泥于如此过去的事情什么的,千石,人可不能这么狭隘,可是我把你变回人类的」
贝木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呀咧呀咧的耸着肩。
虽然口吻像是在对待任性的孩子,但这厚颜无耻的就是本人——果然,这位纯粹的犯罪者,比起小哭奈或者寸志君,甚至比起小月火,都是云泥之别。
别说是责备我了,反而以恩人自居要我感恩。
迂阔的用谢礼来讲的话就像是要索取谢礼金一样。明明我可是离家中的贫乏女子中学生。
不管怎么说,我被贝木先生所救助这一点是没有错的,所以我觉得要是有天能再度相会的话就充耳不闻他那道听途说般的伦理观,还是得好好回礼,但这样子实际再会之后,我就只是被气得腹满。
还是蛇腹。
「不不,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哟,这种蛇的眼神。我会变得悲伤的。那时候是我的不对,已经从心里反省了哟。非常抱歉。全部都是我的错。好了,这件事这样子就了结了」
「斧乃木酱,把这人打飞吧」
「了解,master」
「你的master才不是千石吧」
到底是要避开真的在蓄力『多数例外法则』的小斧乃木的指尖,贝木先生往我这边走近一步。
呀咧呀咧,对于这个人来讲,扇桑所讲的『妖魔令』什么的,完全都不够数。
不,在现实中,要是眼前出现了动真格的犯罪者,别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也别说什么道歉不道歉,首要的是迅速将所有言论无力化。
文字游戏都补救不回来。
「可别沾沾自喜了,千石。斧乃木之所以眷恋着你,说不定是你对自己爱的展现。因为这家伙是会全面接受周遭影响的人形」
说出了讨厌的指摘。
居然说最喜欢我的小斧乃木的内在,是最喜欢我自己的我……,说出反向被赋权的令人讨厌的东西的这种能力,连小哭奈或者小月火也无法媲美。
倒不如说我也觉得有一点点是这样的,自爱……,但是,我也不知道真相。毕竟是我。
「说起来——你变化挺大啊。在这仅仅一年里」
「?是在说我发型吗?」
「否。发型的事在我预料之中」
这怎么可能。
这人,马上就说了个没有意义的谎话。
「然后关于你为我报仇这件事吧,我还是先说句谢谢。之后再跟我提钱我可受不了哟」
「?仇?」
「抚公不知道也行」
发生了情报管制。
但既然最喜欢我的小斧乃木说不知道也行,嘛啊,那就不知道更好吧,不知道这边才更好吧……,露骨的想要隐藏起来反而让我好奇。
「赶快说明来意吧。是被卧烟小姐驱使来的吧?贝木哥哥」
称呼是贝木哥哥啊。
随意间好感度就上去了呢。
「卧烟小姐那来的?」
要是下一个修行的话,通过小斧乃木,或者直接来联络不就好了吗……,换言之,贝木先生就不单单是个信使了吧?
小斧乃木,看起来是事先听说过了吧……。
「是的。我因为之前那件事,被卧烟前辈逐出门派了……,听说这次,要是帮助你的修行,就能让我重回同门,这可是个有一没二的难得机会。要是为了卧烟前辈,我连钱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