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在他身边?最后见到他是在哪?”
被李斋这么一追问,潭翠摇摇头。
“在正宫。那时我被正赖有事叫走,把他交给一个小臣就离开了。”
地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周围充斥着呻吟和哀号。虽然听到这些求救声,但是李斋知道有比救他们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找不到泰麒的话——李斋这么想着,从远处传来了叫她的声音,回头一看,阿选带了几个人正走过来。
“台辅呢?”阿选这么问着,看起来他们的情冲锋陷阵潭翠他们也差不多。卧信说:“好像是在正殿那边。”把正赖交给士兵,李斋他们和潭翠一起向里面走去,在瓦砾的缝隙里面搜索着,但是却没有看到泰麒的影子。不仅是正殿,附近也没有。搜索持续了整夜,但是没有任何结果。同时,从文州飞来一只青鸟,停在了栅子上。
青鸟带回的消息让国府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因为王宫在鸣蚀中受到极大的损坏,官员也有很多负伤乃至下落不明。虽然现场的官吏有很多是仙人,所以避免了死亡。然而,也不能说大家都安然无恙。没有被归入仙籍的有很多人死亡。朝政因为官员的负伤和混乱而完全终止。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主上怎么了?”李斋这样问,回答她的是芭墨。
“根据霜元的书信,主上在战斗中突然不见了踪影。他们搜索了,但是没有找到。现在只知道这些,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无论如何都还是先让霜元他们回来。已经指示了他们了,但从青鸟起飞到达霜元那里,再到他们回来,至少也要十天的时间吧。”
“文州的情况呢?”问话的是严赵,对此,芭墨摇了摇头。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平定不了的,眼睁睁地看着战局陷入泥潭。”
“那么,该怎么办呢?”
问话的是花影,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当然没有人知道怎么办,而且也没有人有权力回答该怎么做。假如王不在的话,冢宰将替他行使职权,但是到现在为止,冢宰咏仲因为鸣蚀受了重伤,现在连起身、说话也做不了。本应该作为王的辅佐的宰辅现在又不见了踪影。总而言之,眼下朝廷上关于王的代替者没有可以一锤定音的人。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谁来指挥诸官……”
“根据惯例,应该由六官之首的天官长来接替冢宰。”
芭墨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鸣蚀发生的时候,天官长皆白就在仁重殿附近的三公府,就是确信无疑的。三公的府邸都彻底倒塌了。三公和他们的助手三孤六人中两个死亡,一人重伤,剩下的三个人和皆白至今下落不明。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想只能让天官之下的地官长来担任了。”
芭墨这么一说,地官长宣角摇摇头。
“哪里的话,我毕竟不是那样的人才。”对于执意推辞的宣角,并没有人挽留。宣角是一个敦厚的年轻文官,是从和骁宗没有关系的瑞州提拔上来的官吏,虽然为人诚实,但是缺乏经验,而且在这个非常时期,让一个军事的门外汉来担当这个职位也是不合适的。不仅如此,作为一个军人政府,当中的大部分官员都是骁宗的旧部,所以,至少也应该推举一名武官来领导才能压服众望。
“正赖阁下如何呢?”虽然宣角这么说,但是没有人应和。正赖也受了伤,现在正在休息,但是没有受什么重伤,身体伤没有问题,而且正赖原本是骁宗军的军官,既是武将,又是一位有名望的文官。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是率领百官最合适的人选。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并没有人说一句“那么就是正赖了”。
“在主上回来之前,如果要挑选一个管理者的话,正赖应该也是可以的,但是问题不在于此。”对芭墨的话,谁也没有点头,问题不在于谁来充当政府的代表,如果仅是如此,那么正赖也好,芭墨也罢,即便是宣角或者李斋也都可以的。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戴国现在没有王。
不知道现在骁宗的生死,如果他已经驾崩的话,国家就需要下一个王。谁可以来接这个班,这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一旦王位空缺,到下一个王即位这段时间,应该由冢宰来填补这个空缺。但是咏仲受了重伤,不能担当这个责任,天官长又不在。在其他的人当中,就算假设来说的话,要坐这个位置,就不能没有后盾。先例或者天理,二者皆不支持的人要想治理朝廷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连必要的威信都没有。
“那么就是说,决定谁来代替冢宰的位置并不是最紧要的事吗?”说话的是春官长张运。
“推举能够定得住民心的人物来做冢宰,开辟假朝这样的事情……”
“那就乱了顺序了。”严赵已经怒不可遏了,“我们现在只是不见了骁宗的踪影,霜元也只不过说他是不见了而已。首先要做的是确定他是否还在人间。”
“请稍等一下。”花影说,她本来苍白的脸,因为紧张不安而发青,“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有没有人知道惯例?”
“这样的情况……”对这一小小的嘟囔声,花影点了点头,接着说:“说一句不吉利的话,请大家多多包涵。比如说,主上驾崩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就由台辅选出下一个王。”回答她的是宣角。
“但是如果台辅也不在呢?”
“如果台辅不在的话,就是空位,按照惯例,由冢宰立假王,开始假朝。因此假如咏仲大人的状况不好的话就有必要立新的冢宰。”
“那么谁来担任呢?”
宣角一时语塞。
“有权任命冢宰的人,是王和台辅吧?如果主上不在的话,由台辅来执行,但是他们都不在了,而且冢宰也不能就任……这样的先例以前有过吗?”
“我想是没有的。”芭墨很无奈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