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哇，有二十五个耶。」
林是常见的姓氏，宪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名字。共计二十五人，必须从这些人之中找出成为第三号目标的人，光是想象就开始累了。
「被杀的两个被害人之间应该有某种共通点。」榎田喃喃说道。
──共通点。
林想起重松出示的照片。被害人长得一点也不像。第一个牺牲者是单眼皮，眼神锐利，第二个牺牲者则是浓眉大眼；前者是瘦子，后者是胖子，找不到任何一贯性，似乎不是凭外貌选择的。
「被害人的年龄呢？」
榎田一面浏览新闻报导，一面回答林的问题：「头一个被害人是七十三岁，第二个是三十岁。」
「住址是？」
「福冈市中央区和早良区。哎呀，完全不一样。」
家庭结构、血型、出生地、毕业学校……林列举了想得到的各种可能性，但完全找不到共通点。
怎么办？在林伤透脑筋之际──
「……好啦。」榎田双手交握，把手指折得劈啪作响。「我来偷窥一下吧。」
他似乎开始入侵电脑了，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猛烈跳动。
「你在查什么？」
「比对这两人的信用卡消费明细，或许能够查到什么线索。」
数分钟后，榎田叫道「有了」。
「我找到这两人的共通点了。他们在同一家邮购公司购买健康食品。那是一家主打代餐和营养补给品的公司。」他面露贼笑继续说道：「前一阵子，这家公司的顾客名簿外流了。」
这么一提，林好像在报纸上看过这则报导。
「受雇做接单工作的派遣员工偷偷把顾客名簿携出公司，贱卖给业者，名簿就透过业者一口气扩散到地下组织。之后有一阵子，与黑道有关的电话诈骗及恶质推销大量暴增，现在偶尔也还会看到这类新闻。」
「换句话说，绯狼也弄到了这份名簿？」
而他依序杀害名簿上记载的福冈市居民「林宪明」。
「这个可能性很高。只要有钱，便能轻易弄到那份顾客名簿，我也有一份。」
榎田把随身碟插入电脑，打开档案，档案中条列着人名与住址。
「这就是那一份顾客名簿，共有一百万人。搜寻居住于福冈市的『林宪明』……哦，有三个，上面的两个就是连续杀人案的被害人。看来是宾果了。」
「这么说来，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剩下的这个人？」
「林宪明，四十一岁，住址是福冈市东区箱崎五丁目──」
＊＊
在宽敞的仓库中，一道枪声响彻四周。
硝烟味直窜鼻腔。
这是新田头一次开枪打人。虽然他平时总是随身携带小型手枪，但只是为了防身。扣下扳机时的冲击和反作用力感觉格外强烈，至今手仍然微微发麻。
新田开的这一枪命中刘的右手。刘手上的手枪被震飞，滚到远处。鲜血从手臂滴落，刘的脸因为剧痛而丑陋地扭曲。他低声呻吟，软倒在地。
猿渡惊讶地瞪大眼睛，愣愣地交互打量新田与刘。
新田立刻奔向猿渡。他一替猿渡解开手铐，脸孔立刻挨了一拳。
「好痛！」新田忍不住哀叫，捂住鼻子。「痛死了，猿仔……你来真的啊。」
猿渡显然十分不悦。「你这个王八蛋，居然背叛咱。」
「所以我刚才不是道歉了吗？」鼻子仍在发麻。新田一面抚摸鼻子一面辩解：「再说，我没有背叛你啊。这是计划。」
不能让单纯又藏不住心思的猿渡演戏。为了让猿渡自然表现出「遭搭档设计擒捉的可悲杀手」，新田对本人隐瞒一切，但这么做或许让他的信用整个扫地了。
总之，能够成功反将刘一军就好。
「你居然心软了……」
刘粗声说道，恨恨地瞪着新田。
「倒也不是心软。」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杀手不过是工具而已吧！」
面对大吼大叫的刘，新田回以爽朗的笑容。
「我是个爱惜工具的人啊。」
倘若猿渡是个只为钱工作的杀手，或许新田会舍弃他，但唯有这个男人，让新田觉得弃之可惜。新田想看看他能够变得多强、爬得多高。
说穿了，他们其实是一丘之貉。原来我也是个傻子啊──新田如此自嘲。
「谁是『工具』哪？」
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猿渡正皱着眉头。他从上衣里拿出苦无，割断刘的喉咙。「呃啊！」刘发出滑稽的哀号声，气绝身亡。
猿渡打开装钱的箱子查看，咂了下舌头。
「大约五千万。居然为了这点小钱出卖咱。」
被猿渡斜眼一瞪，新田连忙辩解：
「不是啦！是误会、误会，我只是在演戏而已。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