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卢卡操纵脚踏板开始在战场上行走。撼动脏腑的上下震动著实令人怀念,真庆幸自己在开战前没有吃东西。假如有吃的话,恐怕走个四步就已吐得整个驾驶座都是了。
在双方激烈混战中,他就这样不顾敌我跨了过去。
敌军不知是没发现这台海沃尔型机兵已遭俘虏,或是对涂装明明为同盟军的红色,却插著蓝色军团旗帜感到困惑,没有人缠上来,而只是一脸讶异地让路给卢卡过。
我也真够卑鄙的呢。卢卡边自嘲,边悠悠哉哉绕到敌军后方,接著才终于高高举起十字戟,毫不犹豫对著鲜红军服集团用力横扫。
四、五名士兵瞬间被扫得稀巴烂,敌军阵中顿时陷入大混乱。卢卡接下来更踏进敌军正中央,毫不留情地挥舞起长五公尺,重五百二十公斤的大戟。队列眨眼间支离破碎,惨叫及怒骂声在驾驶舱内回响。
「这家伙是敌人!被王国兵占据啦!!」「太卑鄙了!涂装还是红色的啊!!你这是违反协约,去重涂颜色再回到战场上!!」
听到敌军士官如此谴责,卢卡在心中咒骂回去。
抱歉喔,那都是你们贵族擅自决定的战争规则,我只晓得贫民窟打架的方法。总归一句话,谁叫你们活该被我骗。
「卑鄙小人!!把他抓出来大卸八块!!」
有人对毫无顾忌在敌军正中央挥舞大戟的卢卡投以如此叫骂。毕竟再怎么顽强的步兵阵,遭到机兵侵入仍是束手无策。
深蓝军服的王国军趁势追击,鲜红的慈善同盟军无法从混乱中重整态势,也没有如同刚才的卢卡般勇敢的士兵,不一会就不受士官指挥,开始溃逃。
望著同盟军士兵逃离的背影,卢卡总算松了口气。
我军齐声欢呼围住卢卡,纷纷对这名今日的英雄出言赞赏。
「干得好啊卢卡,大功一件!今天真够走运啊你!!」
那名卢卡熟悉的上士一改平时的严肃表情,笑容满面地举双手对卢卡挥舞。多亏了卢卡的活跃才让大量我军得救,赞扬之声自是不绝于耳。
然而卢卡却从观察窗望著完全不同的景象。
确认无误之后,他打开舱门报告起自己所见之物:
「北方还有一大票敌军,大概正朝司令部而去喔!」
由于驾驶座离地面有四公尺高,因此能将机兵当成瞭望台。假如走在地上便发现不到,不过目前卢卡能看到在地脊——由平地上的小丘陵连绵而成的地形——的另一头,水平距离约莫一点五公里处的小路间移动的大军。我军在机兵上架设梯子后,连长爬上梯子,单眼透过望远镜确认卢卡报告的内容。
「……步兵和骑兵的混合阵形……为数将近一万,是敌军主力部队。侧面门户洞开……!」
在一旁的上士也从驾驶舱入口探出身体,同样单眼用望远镜观察。
「呜哇,这可真壮观啊,根本在说『欢迎进攻』引诱我们嘛!」
「大概是没注意到侧翼已经溃散,不晓得我们就在这里。这下能成!从这个位置进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我军中传出惊叹。看样子,士兵们眼前已经浮现出通往名声与战利品的康庄大道。上士可说是眉开眼笑,单手摸起卢卡的头。
「瞧你做了什么好事啊小鬼!!该死!今天真的走运啦!!家伙们振作!这场仗打完包你们荷包满满呀!!」
士兵们顿时欢声雷动,因为立下决定性战功的部队将能获得一大笔奖金。看样子多亏了卢卡,他们抽中了上上签。等到这场战斗结束后,就能跑到从军商人开的市场中尽情享受美酒、美食及美女了。爬下梯子后,连长对上士及三名中士下令:
「成三列纵阵!!朝位于北方之敌主力部队侧面展开突击!」
受命的中士们即刻让六百名士兵排成纵队,将前端转向敌军侧翼。所谓的军队通常以能对前方发挥攻击效力的阵形排列,一旦从旁受袭,将无法发挥团队应对能力。如今胜利女神完全是朝加门帝亚王国军这边微笑。
「边躲藏在地脊间,边接近敌军!快步向前!走!!」
一声号令,士兵们奋勇沿著地脊间开始行军。虽然刚才是在视野良好的广大平原上进行战斗,但若像这样巧妙利用地脊、森林及长满作物的田,水路、绿篱和灌木丛,小河、堤防或凹陷的小径等地形,就有办法接近到极近距离仍不被敌军发现。
连长接著抬头看向仍坐在机兵驾驶舱内的卢卡,下达指令。
「你在后方待命,不能让你驾驶这种涂装的机兵出战。这类形同穿著敌军军服从背后射击敌军的行径,将有损王的名誉。」
卢卡虽听得哑口无言,仍回以听命的答覆。
「我会先派轻骑兵回去报信,包含俘虏机兵一事在内,你就回司令部报告去吧。想必等会慈善同盟军就会派人前来抗议我军违反条约了,刚才我可什么都没看到,你自己回去解释吧,以上。」
连长冷冷说完,便叫来一名传令官先行回司令部报告现况。当他谨慎处理完这起麻烦事后,也不再回头看卢卡一眼,就这样回自己的部队去了。
由于海沃尔型机体高大,头部超过地脊高度,不适合从事隐密行军,就算跟上去也会害我军因此被敌军察觉。现在确实只能照著连长指示,静静待在后方观战。只要赢下这场会战,也将决定持续了一个月以上的「第七次堤拉诺勒战役」的趋势吧。
卢卡于是按照连长指示,驾驶海沃尔型朝司令部走去。边走边祈祷传令官有好好先抵达司令部报信,不然这台机兵的涂装很可能会遭受我军炮兵队的猛轰。
边踩出低沉脚步声缓慢前行,卢卡再度深刻对机兵操纵性之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