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
「是的,她可能是因为母亲过世,所以很寂寞吧。每次我登门造访,她都会缠着我,要我说阴阳寮发生的事。」
敏次说的话有时候很专业,他并不认为千金能听得懂。
但是,看到千金听得津津有味、开心的样子,他就觉得好可爱。
「她还会为我准备美味可口的东西,让我不禁冒昧地想,如果我有妹妹应该就像她那样吧……」
「……」
昌亲面对眯着眼睛诉说千金的事的敏次,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想起这个生性耿直的年轻人,向来忠于职务,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因此整天聚精会神在求学、修行上。
昌亲是在跟敏次差不多年纪时结婚的。敏次已经到了结婚年龄,却从来没有思考过那方面的事。
敏次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原本有个年纪差很多的哥哥,但是,很久以前去世了。
现在他还年轻,以求学和修行为优先也还好。
但是,尽管事不关己,昌亲还是有点替他担心。
敏次却完全没察觉到昌亲正在担心他未来的人生,满脸认真地摇着头说:
「我不能这样待着。我总觉得那片沉滞会遍及全京城,不只皇宫。」
到时候很可能会殃及父母、尊敬的行成和那个可爱的千金。
「昌亲大人,请务必帮我向阴阳头、阴阳助说情。」
昌亲叹口气,对双手伏地叩首的敏次说:
「我不能保证做得到,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
再次低头致谢的敏次,忽然把头一偏说:
「对了……」
「怎么了?」
起身准备离去的昌亲,停下脚步,转过身问。
「阴阳博士……成亲大人一直没来阴阳寮吗?」
昌亲猛然屏住了气息。
「嗯……他可能好一阵子都不会来了。」
昌亲的表情瞬间有点僵硬,但敏次没有发现。
「是吗?那么,我更必须早点回到工作岗位。」
敏次不认为区区自己就能填补安倍成亲的空缺,但是,他相信有自己在总比不在好。
昌亲一出仓库,就看到阴阳寮的寮官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碗。
「啊,昌亲大人。」
昌亲让路给停下来行礼的寮官,张口问:
「这是给敏次大人的药汤吧?」
「是的。不论我们怎么说,他都不肯好好休息,所以,我们请典药寮替他做了特别苦的药汤。」
也有人建议,乾脆下药让他睡着。但是,有人出来制止,认为那么做太过分。最后决定使用特别苦的药,增强滋补的药效。
「我们是担心他才念他,他却丝毫不能理解……」
昌亲打从心底同意苦着脸的寮官说的话。
「面对耿直、不知变通的人,真的很辛苦。」
「就是啊……对不起,我失言了。」
寮官想起是在跟身分比自己高的人说话,慌忙赔罪。
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的昌亲,才跨出步伐,背后就响起仓库木门开启的声音。
「啊!喂、你……!」
「等等,先听我说、先听我说。」
听到震耳的斥责声、辩驳的申诉,昌亲苦笑起来,仰头望向沉沉低垂如黑夜般昏暗的黑云。
雨势不断增强。随着雨势增强,周遭的阴气也盘据得更深更浓,感觉正逐渐沉滞堆积。
敏次所说的沉滞之殿,用来形容这个状况十分贴切。
殿堂也是处所,有居所、御殿、宫殿之意。
沉滞之殿的称呼,很适合阴气沉滞的皇宫。
「大哥……」
昌亲低声叫唤,咬住嘴唇。
大哥抛下了这种状态下的阴阳寮、皇宫,甚至最重要的家人。
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 ◆ ◆
过午才开始下的雨,随着时间流逝,越下越大。
进入紧闭的房内,掀起上板窗观看天空的模样,就看到近黑色的云卷起漩涡,落下强烈的雨滴。
潮湿的风吹进房内。
走到外廊,在板窗前动也不动地仰望天空时,妻子从里屋走进房内。
男人担心地叫唤她说:
「你不躺着行吗?」
他们是结婚好几年的夫妻,有两个孩子,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