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的意思。
能理解这点的贤明之人皆无言点头,误以为罗利亚是在掩饰自己失态的蠢蛋,则是扬起难以忍住的笑意。
想欺辱他的气氛,竟能如此简单地看出来。啊,知性会表现在脸上呢……罗利亚甚至难以忍住苦笑。
「帝国军抛出的『民族自决』这个梦想,已发挥出效果了吧……不得不判断,分离主义者与帝国军的关系性是超乎想像的强固。」
尽管如此,罗利亚姑且还是把这当成工作,继续报告下去。
联邦军面临的反击比想像中还要强硬。伪装成「当地居民」的武装集团所做出的激烈抵抗,就仿佛是在对侵略者做出的抵抗。
只要整合潜入观测员的回报,答案就显而易见。就连前线附近,都对联邦军绝望性地缺乏信赖;就连敌忾心,都受到广泛的认同。
「就如各位已经知道的,帝国军部队已大幅恢复行动自由的样子,不过目前已确认到更加不妙的因素了。」
占领地区的治安维持,是由少数民族的分离主义者担任,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不过就算知道,也依旧不改这是个惊人消息的评价。
让联邦共产党中枢不得不为之颤抖的理由,就只会是帝国军有办法建立起能将治安维持交给「分离主义者」的「信赖关系」这件事。
开战最初的败北是很震撼。帝国军纵横驰骋地展开机动战的恶梦极为强烈。从广大空间的治安维持中解脱的帝国军部队,能够自由行动?而且甚至还不会因为游击活动受到损耗?
这不叫恐怖,还有什么算是恐怖啊?
「由于政治军官隐瞒实情,所以全貌尚未明朗。」
「听好。」罗利亚说出仿佛让在场众人为之冻结的一句话。
「虽然只有部分,不过听说也有目击帝国军与『分离主义的当地居民』并肩作战的案例。」
并肩作战,肩挨着肩的奋战。
这所代表的意思,可没有字面上这么简单。
信赖与信用是很沉重的。再怎么说,只要经历过动乱的时代,就不可能误解这个意思吧。
假如不是信赖着具备战斗经验的武装异邦人,拥有着能成为身旁战友的信赖关系,是不可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行动明确述说着信赖这个单字。
「……能把握到正确的敌情,应该值得高兴吧。因此,我们不得不承认,不太能期待获得占领地区的各位同志协助。」
「可以请教一件事吗。同志的发言听起来,就仿佛是共产党员已败给『分离主义者』一般的言论。老实说,难道连地下活动的根基都没办法打下吗?」
基于教义的正确指责——罗利亚在内心里苦笑。
这种正确性在现实的战场上毫无意义。竟然忘了必须得和现实妥协,还真是惨不忍睹。
只不过,不能无防备到让人正面指责可是联邦政治的本领。正因为如此,罗利亚夸张地点了点头。
「就结论来说,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请听好。」罗利亚接着说道的语气非常平静。
「只要有适当的支援,投入适当的人员,并由适当的指挥官担任指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吧。总而言之,可以说未来是由人所开创的。」
「对了。」就像灵机一动似的,罗利亚抛出话题。
「不知意下如何啊,同志。倘若你能为了人民挺身而出,就再好不过了。」
「……你……你是说我吗?」
「现场传回的报告也很混乱。当下的状况需要正确可信赖的报告者。倘若同志肯表明坚决的意志,我也想拜托你身负此任呢。」
暗示要将他送往现场,罗利亚温柔地展露微笑。
把这些只会出一张嘴,以为事不关己的家伙丢进残酷的游击战中,心情想必会非常愉快吧。
「等一下,罗利亚同志。」
游戏总是会在最尽兴的时候不得不结束。
「你说就连情报的流通都很容易中断?也就是说,就连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情报网都受到相当大的压制吗?」
会让罗利亚必须立刻端正姿势的对象,就只有一个人。
「是的,总书记同志。诚如你所言。」
罗利亚立即表示同意。
「……我非常能理解反动主义者与分离主义者讨厌我们。」
呢喃声的主人,出乎意料地以理性的语调询问。
「但是,为什么会讨厌到这种地步?」
这是对「我们共产党遭到讨厌」所提出来的询问。
要正面回答,就政治上来讲会很困难吧——罗利亚在内心苦笑。
「诚如总书记同志所言。我们在民族政策上应该对他们做出相当程度的让步了。侵略者为什会这么受到欢迎呢?」
「也就是资本主义者与帝国主义者的政治宣传优秀到这种地步吧?」
看似随声附和的家伙一脸不可思议地表示同意的模样也显得可笑;要是真的不懂,他们就完全是无能吧。
至于总书记同志,肯定是太过讨厌「不利的报告」了。算了——罗利亚切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