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缪里甚至主动帮她搬行李,海兰不知为何也想帮忙,遭到仆人急忙制止。
我看得过意不去,告诉海兰其实缪里有事找她帮忙,她才终于明白。
「喔……这样啊,还以为怎么了呢。」
海兰反而松了口气,开心地笑。
「所以那就是所谓有事相求而献殷勤的小孩子吗?」
看著缪里勤快地搬行李,海兰柔柔一笑。我则是羞得快无地自容了。
「小时候,父王经常到我家来。」
「?」
我因海兰忽然提起国王而转头,她望著远方说:
「他说我是一个不太可爱的小孩。我不是宗家的人,所以尽可能地约束自己,想让他看到我不会丢他的脸。结果率真一点,像个小孩那样撒娇才是正确答案的样子。」
我觉得缪里那样不是率真,单纯就是没礼貌而已,不过海兰却是用给老习题对答案的眼神望著她。
「其实我也很想撒娇。」
海兰虽是王族,但不是嫡出。这种人绝大多数都会和母亲带著一大笔分手费躲到某个小村子隐居,如果是在王位继承权有问题的国家,基本上是死路一条。
出身旁系还被带进王室里来,应该是因为海兰特别优秀。然而从刚才的对话,可以窥见她童年过得很压抑。
「啊,抱歉,说这种事很没意思。」
「哪里,没这种事。」
我觉得不管怎么说都会失礼,便就此打住。
「不晓得她想求我什么,好期待喔。」
「啊,这个……」
「让她自己说吧。呵呵,我一直想不通那些凶巴巴的大贵族怎么和外甥侄儿玩起来就变得跟小孩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海兰欣喜地说出感慨。
「其实我也有一件……不晓得算不算好消息想告诉你。晚餐上再说吧。」
有事想告诉我让我有点紧张,但不像是坏事。
「知道了。」
一听我回话,海兰的视线又回到缪里身上。缪里拚命装乖的样子,看得她是乐不可支。
后来,我们在晚餐上提起了图徽的事。
海兰不仅一点难色也没有,还惊喜到说不出话来。
尤其她知道缪里对我的感情与信仰,当场就发觉图徽的意义,还说什么就像见证婚礼一样。缪里自然是强烈同意,我强烈否认。
总之请海兰赐我图徽使用权是没有问题,她收起笑容郑重表示要亲手包办。
不像商人那样,需要契约书或握手。
身分高贵的人,说话就是承诺。
缪里开心得不得了,海兰也看得很高兴。
接著她锦上添花,说明宫里的状况。由于劳兹本日前差点变成王国与教会开战的起火点,有许多人劝谏国王与教会抗争一事必须加倍审慎小心。
黎明枢机的出现使得社会风向大幅转变,影响有好有坏。好是好在教会首当其冲,大陆那边已经有些教堂或修道院开始自我改革,释出囤积过头的财产。
坏的部分,就是倘若攻势再有急增,恐怕引起教会的强烈反弹。
因此,与其操之过急而刺激教宗招致战争,不如弄得他服服贴贴,像睡在生面团上一样。假如教会这个组织能主动改善,教宗的想法应该也会改变。
于是国王选择暂时休战,还特别命令海兰要求黎明枢机安分一点。
海兰因为我被视为有效战力而非无关紧要的小卒,反倒觉得欣慰,我也激动得手脚发颤。
不过除了俗文译本的事之外,现在又多了缪里的图徽,假日变得非常宝贵。
晚餐就这么愉快地进行,缪里还替海兰倒酒,度过一段笑声连连的时光。
这晚喝得有点多,隔天醒来时,已有微微曙光照进窗缝里。我很想说自己是随平日习惯与信仰而在晨礼时间醒来,但我其实是听见了睽违已久的大教堂晨礼钟声。
窗一开就有点冷,但是庄严的钟声从沿海都市特有的浓雾里传来,感觉舒服极了。城镇没有钟声,真的会失色很多。
我在窗前跪下,向神祝祷,感谢我又有新的一天。
直到钟声带著余韵消失,我才站起来叹气。
「缪里一大早就跑哪去啦?」
睁眼时,她就不在床上了。
从床上有脱落的尾毛就能看出她又半夜钻进我被窝里来,可是今天不用出门,不需要早起。
那么她多半是肚子饿了,去催厨房做早餐了吧。我拉椅子坐在书桌前,准备的不是翻译圣经的工具,而是信件用的薄纸和羽毛笔。来到劳兹本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混乱,害我好久没写信回纽希拉了,中断太久可不好。
尤其是海兰准许我们使用图徽的事,一定要跟他们报告。获赐特权,等于是与特权发行者有紧密联系。而且这不是常见的商业特权,而是图徽使用权。
若是在战火频仍的年代,当那是等同王族家臣的身分也不为过。若是个想出人头地而离乡背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