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十分平凡的骨人。
虽然拥有用来维持存在并让自己得以活动的魔力,但不会使用魔术,并未拥有气力,也不带丝毫圣气的普通骨人。
在我举剑对峙的同时,那个骨人似乎也察觉到我的存在。
──喀哒咖哒咖!
对方的骨头发出感觉像是笑声的声响。
骨人。
虽说那是我交手过无数次的魔物,但这样仔细一看,还真是一种感觉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生物如果只有骨头,照理说应该是不可能站立的。
然而那种违背自然常理,彷佛生前一样持续行动的魔物,越看越觉得那像是在嘲讽某些常理的存在。
换句话说,我在别人眼里也是这副德行。
这样不管怎么想,我都没法以现在这模样回到镇上了。
再次认识到这个事实,让我涌现一股想叹气的冲动。
可是我甚至连用来叹气的器官,也就是肺,现在都没有了。
毕竟我变得只剩骨头,所以这也是当然的。
认识到这个事实,让我十分沮丧。
这种感觉就像被强迫面对我已经不是人类的事实一样。不过,这也是再怎么烦恼也无济于事的问题就是了。
我原本以为对于自己变成骨人的这件事,已经相当冷静地接受现实,不过从客观角度重新认知现状后,依旧会涌现许多感慨的反应来看,我似乎也挺优柔寡断的。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必须往前迈进。
我要击败眼前那多半跟自己是同族的存在,成为食尸鬼!
这么坚定意志之后,我迈开步伐,朝骨人冲了过去。
──我原本是想这么做的。
老实说,我的速度实在稍嫌缓慢。
唉,虽然一定要说的话,是在奔跑吧,确实也有可以让人点头肯定的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同样也是会让人怀疑有没有认真在跑的速度。跟一般人跑步的速度相比,应该是比较快吧。可是以冒险者来说,可能还不如铁级的水准。
看来我的体能似乎真的打了不少折扣。
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是当然的。
骨人是只有骨头的存在。
原本动物是靠著肌肉来活动身躯,而没有肌肉的骨人在活动上会有障碍,也是十分合理的结果。
证据就是对面的骨人速度也相当缓慢。
对照我过去的经验,普通骨人都是这种水准。
正因为这样,它们才会是适合我这种铜级冒险者对付的魔物,就某些角度来说,正因为有它们这种魔物,我才能够活到现在。
不过对眼前的骨人挥剑的瞬间,我便理解到就算是在铜级冒险者面前没什么威胁的魔物,如果换成是同族对抗,也会是一场棘手的战斗。
虽然说我的挥剑速度要远比生前慢上许多,但我过去所学到的剑术并未丧失,一些基本知识我也记得相当清楚。
因此我根据那些知识,考虑到自己没有过去的实力,因此合理判断要提升剑速最好的方法,就是由上往下的劈砍,可是实际尝试,我才发现问题远比我以为的更加严重。
首先,我就连举剑都很困难。
由于身体的构造改变,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尽管我还是努力将剑高举过头,但却又难以翻转举剑的力量将剑挥落。
这同样也是因为缺少肉体才有的状况。
也就是说,我过去所学的剑术理论完全派不上用场。
好吧,这或许也是在仔细想想之后,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状况。
毕竟我所学的剑术,是为人类设计的。
而骨人并未拥有适合挥砍的身体构造。
不过话说回来,就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吗?
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只能任凭对方攻击到死吗?不过不知是否值得庆幸,对面的思考能力相当迟钝,就是一只只想著要打倒眼前生物的弱小骨人而已。
在我被剑的重量摆布时,试图攻击我的骨人虽然快步朝我逼近,但脚下却滑了一跤。
而且对方的右脚部分还在摔跤时脱落,结果只能用跌坐在地上的姿势连忙把脚捡回来,并努力装回关节的位置。
那彷佛喜剧演员的行动虽然让人想笑。但我似乎连发出笑声的声带都没有了。
骨人能发出的声音似乎就只有骨头碰撞的喀哒声,在无可奈何之下,我决定像对方发现我时那样,发出喀哒声响嘲笑对手。
对手似乎有些气愤,只见它匆忙把脱落的脚装好,接著用较先前稍快的速度朝我逼近。
看来对手被我惹毛了。
这下不妙。虽说是弱小魔物,但骨人的力道跟速度还是足以杀死并非冒险者的一般成人男性。如果只是铁级程度的冒现者,骨人也拥有足以造成危险的实力。
实际上对方的冲刺也顺势撞到我,让我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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