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紧接着她的嘴抿成一条线,用力地顶了一下下巴,然后眼睛上吊地瞪了我一眼。
「……我不要。」
你说什么?
「你少乱说话!」
我将提在身体左方的竹剑有如居合拔刀(注:在拔刀的瞬间斩击对手的技巧。)般,以最小的动作抽出,立即朝田原的颈子挥下。然而,田原用收在左手的竹剑剑柄挡下来了。竹剑激烈撞击。
「……我说我不要。我的……我的心意,香织学姐根本就不了解!」
「你这混帐在说什么!」
「住手!」
小柴终于介入我们。
「……有什么话要说,等等你们两人去讲,没有必要中断练习。」
指导老师都这么说了,唉,这下子也没办法啦。
那一天,田原第一次对我连招呼都没打,就独自先回家了。我则反倒觉得若擅自跟上去而搭到同一班电车会很别扭,因此在道场一角随意地检查竹剑。
呃!有支竹剑断了,大概是刚才打田原时用的那一把。看来被她用剑柄闪避实在不太妙。是碰到了剑锷吗?可恶,明明还不是很旧——
「……矶山。」
小柴在外头抽过一根烟后回到里面。
「是。」
我边将竹剑收回袋子里边起身。
「你……最近究竟和田原发生什么事了?」
即使你这么问……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反倒是我想问人呢。老师……那家伙干嘛要尝试用平正眼呢?到底是有什么好处她才那样用?」
小柴歪过头。
「不知道……我记得田原是从去年年底开始那么用的吧。」
「不对,我觉得好像要再更早一点……不过我也记不太清楚啊。」
我们两人同时抱住双臂。由于仿佛莫名地有志一同,教我觉得很不舒服,因此我松开了手。
「是不是有什么起因?」
「这个……我完全不知道。」
「难道是去年福冈南来这里时,她和黑岩选手交手打输,所以才有那种反应?」
「不对……」
应该不是那样吧。
「如果是,那么要执行那种上段对策,只在和久野练习时做就好了吧。那家伙就算对手是中段也无所谓。然后不管是在比赛还是对上我的时候,她就是因为面全是空隙而被人拿下啊……应该和黑岩没什么关系吧。」
「唔——嗯。」他又歪过头。
老师,其实你这人派不上什么用场嘛。
竹剑这么一折断反而好。
我在返家途中绕去蒲生武道具店。
「晚安……还可以打扰吗?」
我推开依旧因老旧而难以开启的玻璃门后说道。
「……啊,来了——」
客厅传来了老婆婆的声音,就连「好啦,老伴,小香来罗」也全都被我听到了。
等了一段时间,只见辰爷爷边揉着睡眼边现身。
「……嗯,啊啊……我看棒球时不小心睡着了。」
途中他还因没走好而扶住出入口的柱子,这老爷爷也愈来愈危险了啊。
啊,对了。
我将竹剑袋从肩上卸下的同时问道:
「……欸,之前我去道场,桐谷老师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到底是怎么了?你听说过什么吗……啊,这把,这里断了,不过其他的还可以用,所以替换这一支就好。」
辰爷爷挂起垂在脖子下的老花眼镜,垂眼看着我递过去的竹剑。
「啊啊,这里是吧,替换一支啊……嗯,你说玄明(Yosiaki)?前阵子我去收他委托的竹剑时,看起来就和平时一样……他是怎样不舒服?感冒吗?还是营养不良?」
我总觉得辰爷爷老是把桐谷老师说得像个笨蛋似地,明明认识那么久了。印象中是终战后不久便开始的孽缘吧?
「营养不良……老师他家没有那么穷吧。」
「是啊,他是有钱啊。毕竟那个家有不动产的收入嘛……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只是我怎么也不觉得那家伙会真的站在厨房里。想来是因为充也不在了,所以没有好好吃饭吧。」
充也就是指到前阵子为止都在当内弟子的泽谷先生——泽谷充也,印象中他是老师在长野的亲戚,不过详细情形我已经忘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家族里很多人单身哪。」
「……是说去世的隆明老师吗?」
「嗯,隆哥也是单身。还有他们的父亲战死后,伯母长期以来也是一个人。再来就是上上代的典光(Tenkou)老师,他的夫人好像也是很早就去世了吧。我可是从来没见过那家子的人是夫妻在一起的呢。」
咦,有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