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要等到进行两人一组的练习时,才有机会,而这种形式的练习包括切返、击打等。
这些练习通常是排成两列,和与自己相对的人做练习。彼此各当过一次元立和习技者之后,就向右移一个位子,更换练习对象,然后再做一次,之后再往右一个位子等等,如此一直重复。
我用眼睛数着什么时侯才轮到和西荻一起做练习,静静等待。
但事与愿违。
和一个对手做完练习之后,我这边会向右移动一个位子,但对面也会有一个人朝反向移动,而在前端的人会调到对向的队伍中。换句话说,虽然是排成两列,但就像是在一个圆圈里面绕,实际上遇到的对手,总会跳过一个人。而西荻正巧排在那个间隙中,不会和我交手。
可恶,这女的从头到尾都让人火大。
练习时间已接近尾声,又到了以比赛形式练习的阶段。
太好了,这下终于能好好观察西荻的构持。
不过,这次又是我想得太美了。
「嗯——今天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所以……就用昨天没对战到的组合练习吧。」
当好几个名字被点出,排好对战之后——
「矶山和……西荻。」
仿佛是故意地刺中了我。
我说小柴老师啊,我可是有自己的计划耶。这应该要按照顺序来吧,但你根本没有遵守嘛。
算了,既然叫我打,我也随时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虽然,在我们之前还有很多场练习,但我根本没在看。
总之,只有西荻,哪怕有什么事,我都只管西荻。我的整个脑袋里,只想着要斩了那家伙。
「下一个。矶山,西荻。」
和那时候一样,因为戴上了头盔,根本无法分辨对方的表情。但这没有特征的普通体格,感觉的确和那个人很像。
往前三步,蹲踞。构持竹剑。
嗯,这种缓慢从容的表现,的确和那个甲本很像。
「开始!」
迅速起身。那毫无晃动的起立动作,也都一样。
而让我更加确认的,是声音。
「哈——!」
音调莫名地高,直笛或尖锐杂音般的声音。没错,这家伙就是东松的甲本。
「些啦——!」
这些日子我不断在梦里斩着。
为了斩断恶梦,为了撕裂盘据于记忆的亡魂。
击面。喂,你没有完全接下喔。右击腹。你是怎么了?手腕飘来飘去的,没固定住喔。那么,我就斩下你的手腕罗,从头顶敲下去罗,把你那肚子切成两半罗!
碰体。唷,怎么了?像之前那样四处逃窜啊!靠着步伐制造距离,让我心烦气躁啊!不然我就要上前罗,那是属于我的距离吧。你要是站在那里,不就、不就——
「面——呀!」
会被我拿下了吗?
「胜负已分!」
喂,西荻,你搞什么啊?
你真的就是东松的甲本吗?
练习结束。待其他社员都进入更衣室之后,我走向小柴。
「老师……」
小柴蹲在道场的一端,正将白色胶带贴在地上白线磨损的地方,做应急处理。
「……嗯,怎么了?」
「我想请问老师一些事。」
「嗯,什么事?」
「是西荻的事。」
他起身,并把美工刀收进运动外套的口袋里。
「……西荻的什么事?」
「昨天提到她的旧姓,那是怎么回事呢?」
「嗯?……那种事为什么要来问我?」
「老师不清楚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还是问本人比较好吧。」
「我就是不想问本人,才来问老师的。」
接着,他伤脑筋地皱起眉头。
「……那种事是家庭因素,也就是私人问题。不论是指导老师还是教师,都没有立场随便说。」
这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
「那,请至少告诉我是哪个汉字。」
「……汉字?」
「ㄐˇ一ㄚㄅˇㄣ的汉字,怎么写。」
他那气色很差的嘴唇,弯成ㄟ的形状。
「……ㄐˇ一丫是龟甲的甲,ㄅˇㄣ是原本的本。」
果然是甲本吗?
「确实是那样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