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有这么好的友人,真是太好了。」
将月夜见坂及万智介绍给银子的人是八一。从最初相遇开始已经过了十年。
那场相遇简直惨不忍睹。
今后想必也会发生更多不得了的事,即便如此,能与她们俩携手前进,还是令八一感到相当开心。
话说回来──
「银子,你还在睡吗?」
八一略显无奈地凝望著躺在床上的恋人。
发生那么大的骚动,银子却仍在呼呼大睡。
八一叹了口气,并开口埋怨。
「受不了,麻烦事通通推给我,自己却睡得这么舒服。总觉得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八一总觉得银子似乎扬起了一抹窃笑。
『你不是我的恋人吗?要好好保护我啊,笨蛋八一。』
不过她正在沉睡,因此这肯定是八一的错觉。
然而对心意相通的两人而言……说不定这错觉才是现实。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我被师傅和桂香姊骂,银子你倒是很精明。而且银子你做的坏事,最后都会怪到我头上。所以──」
空银子正熟睡著。
因此九头龙八一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稍微慰劳我一下,也不会遭天谴吧?」
八一将手伸向那如水晶般清透的肌肤。
然后把自己的脸庞,凑向银子的唇瓣──────
「银子!你没事吧!?」
当清泷桂香猛然闯入病房时,映入她眼帘的是躺卧于病床的银子,以及在一旁静静坐著的八一。
八一将指尖抵上自己的嘴唇,提醒气喘吁吁的桂香安静下来。
「……(嘘~)」
「啊…………不好意思。」
桂香静静地阖上房门。
倘若桂香此时心情冷静,肯定就能察觉到室内的异状。
比方说,八一的表情莫名僵硬。
比方说,房间的温度异常地低。
比方说,两人的距离远到有些不自然。
然而桂香从大阪急忙赶来,实在太担心银子的病情,根本没有余裕留意这些事。
桂香静悄悄地走向床边,从上方窥视银子的脸庞。
「……她睡著了吗?」
「醒著时好像就会痛。」
八一指向自己的胸口附近。
「听说她在三段循环赛最终局,使出全力敲了自己的胸口。照过X光之后,确认肋骨骨折了,还稍微伤到了肺。」
「怎么会…………在将棋对局中,竟会伤成这样……」
「我明白她的心情。奖励会有段者一天得下两局,到了第二局终盘意识已经朦胧不清。大家都会在无意识之中为自己施加痛楚,例如拉扯脸颊、敲头或捏腿。」
拚上性命。
最符合这句话的并非职业棋士的对局。
一局的胜负将左右至今为止的将棋人生,以及往后的漫长人生,唯有奖励会的将棋,才能以拚上性命来形容。
「不过用不著担心。明石医生已经重新确认过,保证除了骨折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啊。」
桂香仅点了点头。
八一还不晓得银子的心脏患有多么严重的病。桂香认为既然明石并未提起,就不该由自己开口……虽然迟早得告诉他,但现在不是时候。
「话说回来,八一。进门瞬间我就很在意……这房间好像有点冷?」
「会吗?我觉得温度很适当啊?」
「嗯哼~……那银子的妈妈呢?她还没来吗?」
「她联络我说要先去旅馆办入住手续,毕竟可能得滞留很长一段时间。」
「八一你几年没见到对方了?能好好打招呼吗?」
「这、这点小事我可以啦……虽然很紧张。」
「那就好。你可要说清楚哦。告诉她『请把女儿交给我』。」
「啊!?我、我我我、我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呵呵,还太早了吗?」
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之后,桂香提起了她手上的水果篮。
「来,这里有苹果。虽然还没到旺季。」
「帮、帮大忙了……会长和男鹿小姐虽然带了水果来,月夜见坂小姐和供御饭小姐却把高级水果都抢走了。」
「她们来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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