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年轻人若能严格地教训天衣,我想她也能学到一课。」
「那就好……」
「那么,老师。关于指导天衣的事……」
我认为那是很有趣的才能,也想试着培育看看。
不过,首先我还有教育头号弟子爱的责任。再加上虽说只是上课,但照顾那种麻烦的孩子实在有难处。
拒绝吧。
我这么想,正要开口时——
「……她是个可怜的女孩。」
低垂着头的夜叉神先生挤出一丝声音。
「自从她父母在事故中双双过世后,就由我这个祖父将她安置在身旁扶养长大……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独自一人,实在忍不住溺爱她。」
「竟有这种事……」
得知天衣父母双亡的事使我产生动摇。
「因为她只想下将棋,于是我也放任她自由地下。结果导致她几乎是单独面对棋盘,变成一个不肯亲近任何人的孩子。」
「单独?」
这个词使我产生更巨大的动摇。
「她不是和某人下棋才变强的吗?」
「是的。这个家中除了天衣外没有人会下将棋,在学校似乎也遭人排挤。不过她好像偶尔会从网路找对手,或和电脑下棋。」
「靠自学竟能到这种程度……?」
如此高强的技巧竟是独自面对棋盘学会的。
这个事实使我遭受莫大的冲击。
只靠棋书和阅读棋谱学习基础的职业棋士,有极罕见的机率会出现。由于出身乡下,环境没能赐与对局对手,因此只能靠这种方法变强,也是会有这种人。
如此崭露头角的棋士,经常拥有常人没有的直觉。
天衣异常的才能也是基于这个理由吗……?
「她已经不听我的话。最重要的是,我太害怕被孙女讨厌,也不敢强硬地训导她……虽然说起来很丢脸,但天衣只会听从她认可将棋实力比自己强的人的话。当她说想请人来指导时,我便想到请职业棋士的老师。不只是将棋,也包含为人方面。」
「……天衣小姐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将棋?」
「因为那是她双亲赐与她的东西。」
夜叉神先生说,将棋是过世的父母留给天衣的唯一一样东西。
「她的父母在东京的大学将棋社相遇,因将棋这个缘分结为夫妻。他们很早便教导独生女天衣下棋,三人围着棋盘时就是一家团圆的时光。将棋对天衣而言是最幸福的回忆,而且……」
「而且?」
「或许他们认为,虽然人总有一天会消逝,但棋盘和棋子可以永远与她同在。」
「……」
是个比想像中还悲伤的理由。
将棋是连接人与人的最佳工具。只要深刻地理解将棋,对局者们便能在棋盘上对话,因此将棋和围棋也被称作『指谈』。
比方说,我在阅读江户时代的棋谱时——
只要这么做,就能准确地领会当时人们如何思考,眼中的目标又是什么。要是连消耗的时间也可以知道,应该就能感受到他们的感情波动吧。
只要探寻残存下来的棋谱,甚至能使与死者对话化为可能。
然而……为了追求与死者的联系而下将棋,以结果而言不是只会让天衣痛苦吗?
为了从现在开始,更深刻地了解已死去的双亲想法,而希望让将棋实力更强——若她是这么想,这个理由不会太过负面了吗?
一想到这里——关于是否要接受替天衣上课这件事,我只能回答「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九头龙老师……」
夜叉神先生哀求般地呼唤我,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天衣的事,务必、务必,请您多多关照了。拜托……」
老人当场跪趴下来,祈求似地不断说「拜托」。
那副身影既非资产家也非权力者,只是一心关心年幼孙女的可怜老人。
●女子会
夜叉神先生提议送我回家。我礼貌且迅速地拒绝后,穿过各位黑衣人的致意拱门离开宅邸。又是「辛苦您了!!」的大合唱,气氛就像毕业典礼,好想哭。
然后……
「会长!」
离开宅邸后,我立刻打电话给月光会长。
「那算什么啊!?根本是百分之百的黑道家族不是吗!」
『请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十七世名人资格拥有者以飒爽的声音说道。
『日本将棋联盟可是公益社团法人喔?怎么可能和反社会势力勾结。』
「可是!那毫无疑问是——」
『夜叉神会长在神户确实曾是知名的赌徒,但他已经引退,也已经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