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能够成为职业棋士的外国人,才能借助知名度攀升至董事的位置,其实和鹿路庭一样,只是个小角色。
依照惯例,会长都是由曾经获取头衔的人担任。要不是月光坐拥联盟顶峰,雷蒙德甚至无法维持政权,因此经常向鹿路庭吐露丧气话。她与雷蒙德聚餐时虽然被爱嘲讽为爸爸活,但她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以弟子的身分鼓励雷蒙德。
证据就是,雷蒙德此刻正以求助的眼神凝视着鹿路庭。假如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他说不定会向鹿路庭叩拜求援。
──肯定是某间知名赞助商严厉警告他吧。
奖励会制度是将棋界的根基,也是用来划分职业及业余的唯一制度。
假如奖励会制度瓦解,将棋联盟将失去存在意义……肯定有赞助商顽固地如此坚信。实际上,联盟同时维持着女流棋士或推广指导员等各种制度,不过那些制度都得仰赖职业棋战的契约金。最终,一切都得优先考量提供资金给职业将棋界的赞助商意愿,棋士们在此起内哄也无济于事。
不过在鹿路庭打算开口说服爱的前一刻,她改变了心意。
因为爱紧握着自己的手,正在阵阵打颤。
──唔…………这家伙……
乍看之下态度很嚣张,但爱其实胆怯不已。毕竟她赌上累积至今的所有筹码,决定与对方一决胜负。
比起与职业棋士相隔棋盘对局,这么做需要更多、更多勇气。
──她一直在勇敢奋战!然而我却……
那瞬间,鹿路庭珠代下定了决心。
她强而有力地回握对方颤抖的小手。
「我也认为,我方只能接受这项提议。」
「!……」
鹿路庭语落至此的瞬间,爱猛然颤抖一下。这是她踏入这房间之后初次流露这种反应。
不过鹿路庭朝晚辈投以一抹无畏的笑容。
「不过!假如她……雏鹤爱选择其他棋步,就表示她才是正确的!我们已经决定要支持她的决定!并非因为她获得头衔,也不是因为她战胜了职业棋士,是因为她只身一人为所有女流棋士持续奋斗着!!」
「珠、珠代……」
尽管对深受动摇的雷蒙德感到歉疚,鹿路庭仍勇敢断言。
「如果现在不支持她,我们永远只能原地踏步,所以女流棋士直到最后一刻,都会尊重她的意愿。即便要违逆董事会的判断也一样。」
「着实精彩。」
在其他董事陷入沉默的时候,唯独前女流棋士会长释迦堂给予掌声。
「受不了!你这小鬼让别人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了!!」
「对、对不起…………」
离开联盟并在附近的汉堡店坐下来休息之后,鹿路庭立刻开始暴饮暴食。
「……我能理解你的主张,也认为你正确无误,不过这下我们完全与联盟执行部为敌了。你考虑过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
爱不发一语地低着头。
──她还有所隐瞒?为何她如此焦急?
眼前这名小学生采取的行动,简直就像领悟死期即将到来的老人一样。
──尽管不知道理由,但她认为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既然这样……!
鹿路庭发出「唏唏唏唏唏唏唏」的声响,将奶昔一饮而尽。
「我明白了。我就如字面一般献身吧。」
「咦?」
「其实有几间周刊杂志社表示,只要我愿意提供性感照,他们就刊登关于本次资格考试的报导。泳装……不,用手遮住胸部的裸照我也愿意接受!如果能勾起将棋人口众多的中高年男人的同情心及下半身──」
「我觉得没有用。」
「啊!?你的意思是我的性感照没有任何价值吗臭小鬼────!!」
「不是、不是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路庭气得火冒三丈,将空无一物的奶昔杯摔向地板,爱则赶紧安抚她,像是在警戒四周一般压低声量。
「透过董事们今天的反应,我总算明白究竟该拜托谁才是正确的。」
既不是大众媒体,也不是有权力的董事。
对手是────足以撼动国家的有力人士。
☖ 丧服
第七局是相当特殊的对局。
假如能直落四取胜,七番胜负只会下到第四局,第五局之后都是无法确定会不会举行的对局。而第五、六、七局举行的机率,将随数字增加而逐渐变小。
因此愿意举办第七局的旅馆,通常限定对将棋有深入瞭解,而且经常举办头衔战的地点。
不过对九头龙八一而言,第七局并不罕见。
因为我初次获得头衔以及初次防卫头衔时,番胜负都进展到了第七局。
「虽然这不是重点,但第七局的举办地点环境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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