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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去有床的地方吧，老师」
「呜噫」，这回答绵软无力，看来是不知道该朝哪儿走。有床的房间，目前就只有我的那间。妈妈的床其实之前也能用，可我在接受了她不会回来的事实之后，就不再洗她的床单了。我曾以为，她是有很多原因才不回来的，然而并非如此，她单纯就只是对我没兴趣。当我意识到这些时，我是有点儿难受的。
我拉着老师的手，带她去二楼。上楼梯时，她的腿又敲到台阶了，差点要摔下来。等到了明早，她腿上的淤青估计会挺吓人的。多好的一双腿，希望她能爱护一点儿。
我带她去我的房间。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能隐约看清室内。她和她身上的酒气，一起混入了我的房间。昏昏欲睡的她低头看了眼床，散散漫漫地「啊～」了一声。
「是我的房间呀～」
「……嗯，没错没错。是老师的房间哦」
我瞥了一眼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难道她的房间和这儿很像吗？随后，我带她坐到床上。她坐下后依旧左摇右晃、嬉皮笑脸，丝毫没有醒酒的兆头。尽管如此，坐在她边上，还是坐在床上，多少会让我有点紧张。挨得很近，搭在被子上的手指都快碰到一起了。
……不对，我有必要坐这儿吗？我今天又不睡这儿吧。
老师她，盯着我看。她的眼神逐渐锐利、犀利。
「户～同学，你还要在外面呆到什么时候啊？要快点儿回家哦～」
「被您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啊」
让我回哪儿呢？我倒想问，老师您不回家真的没事吗？
可我也冒出了「不想让她回去」的念头。
想象了一下她踉踉跄跄回到家里和老公搂搂抱抱的样子，我都要胃痉挛了。
她把我教育了一通之后，又呲溜溜地吸着鼻涕，一面搭上了我的肩。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哦。午休的时候啊，我真的很想，和户～同学一起……」
「嗯……嗯，不过，老师您也有工作嘛……嗯，我很开心」
她想和我一起，这让我的皮肤上淌满了喜悦，酣畅淋漓。她摸着我的背，说着一句句抱歉，像是把我当小孩在哄。她离我好近，汗都止不住了。这种感觉像是被什么给包裹着，但也没那么闷热，更像是摸着一块温暖的石头。
「……今天，我在街上溜达时，有个陌生人来搭话了」
安下心来之后，我说了件有点儿怕怕的事儿。
「爸爸活！？」
她那充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直了。
「不是啦，真的是个不认识的人。醉醺醺的，朝我大喊着『就是因为这个啊』、『费尽苦心为了什么啊』还不知啥的。我被吓到了，转头就跑」
现在想想，幸好提早回家了。也幸亏回来的早，否则可能就见不到老师了。
还得感谢遇到的那位怪大叔。
「我就说嘛！你看，多危险啊……是吧？」
她的手贴上了我的脸颊，像是要拦住我的退路。
「户～同学，你在听吗！？怕的就是这种事啊，要是真碰上了，你知道会被怎样吗！？」
每当她替我担心的时候，大都会生起气。
这种时候，她的眼里就只有我，让我的心尖打颤。
「……会被怎样？」
我反问她。要是遇上了会对女高中生出手的坏大人。
那我，会被怎样呢？
——我向床上的老师提了这么个问题。
昏暗中，一碰她的手，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就开始躲闪。
「会被怎样……会被，这样……」
她嘴里咔哒咔哒干嚼着，推着我的肩膀。心脏像是没能跟上身体的动作，被甩在了高处，隐隐作痛。掉了队的心脏被留在了半空中，而身体也成了空壳，一下子就瘫在了床上。离开了心脏，呼吸也毫无意义，嘴巴只能徒劳地一张一合。
我被推倒了，被她那纤细的手指。
大脑渐渐空白，意识仿佛跟着头发一起飘逸四散。
带着酒气的呼吸从正上方吹落，吹得睫毛痒痒的。
「会被这样……所以，要赶紧反抗……」
老师有气无力，她的脸和影子都越来越低。
「不反抗……是不行的啊，户川同学……」
「要是不反抗，会被怎样？」
我没有停。继续向她发问。
我想要老师您。
老师，您呢？
她眼神深邃，深得像是直达海底。两眼无光，唯独盯着我的嘴唇看。僵硬的手指在我的肩上按得用力，像是在摸索着骨头。她呼吸渐渐急促，仿佛喘不上气了。
我不知道在她眼里究竟映着些什么，和醉得神志不清的人说啥都没有意义。
明知如此，可我——
「老师，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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