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死者的去路」-a forked road-

p;「没想过要放弃一切逃走吗?」

  他用沉稳的嗓音这么问道。

  这名一等武官很爱开玩笑,动不动就说一些打趣的话,也经常把正经的话题岔开。他几乎不会正色讲沉重的事情,然而……

  「这可能就是费奥多尔的主张吧,即使你们所有人现在离开护翼军,也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反正对抗不了的〈兽〉就是对抗不了。而且,如果事情真如之前所说,那不管谁做了什么,世界都还是会在近期内灭亡。也就是说,思考历史收尾方式的时刻到来了。」

  他缓缓说出这番不符合他作风的恳切意见。

  「逃走喔,应该不太可能吧。」

  「护翼军已经没有能够回报你们牺牲的奖赏了。第一师团眼下正为了处决穆罕默达利博士而行动。这个问题可是比世界会如何演变还要紧急。拯救你妹妹们的那项技术,很快就会从这片天空消失。」

  「……以前也有妖精这么想过。看透了护翼军,打算让妖精逃走。但是,我选择了否定这个做法的道路。不管受到怎样的对待,护翼军毕竟给予了我们容身之处,以及待在这里的理由。不光是背弃或逃走,本来就没有那么简单能离开了。」

  †

  在敲门的前一刻,手停了下来。

  就这样偷偷听著从里面传出的对话声。

  手缩了回来。

  然后,潘丽宝‧诺可‧卡黛娜悄无声息地从总团长室前离开。

  「不小心听到好多不得了的事情。」

  她双臂环胸,一边走在昏暗的走廊上,一边自言自语著。

  「……唔唔嗯。看来,情况似乎变动得相当激烈啊。」

  潘丽宝与可蓉这两名现在配置给这支军队的妖精兵,在目前为止的战斗中,始终都被安排在后方支援。潘丽宝对此感到心焦,才会来到总团长室,打算提议进行魔力攻击测试,但是……

  「唉,在悠哉度日时,彻底被这个世界给拋下了吗?」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窗外。

  三十八号悬浮岛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蕴含淡淡光芒的月亮浮现于空中。

  「于是,世界迈向终结。是要眼睁睁地见证世界结束,还是在那之前奉献自己作为抵抗力量的基石呢……哈哈,真的是活在一个很奢侈的时代呢。」

  一艘中型飞空艇慢悠悠地从空中横穿而过。探照灯的光线大肆照亮四周。正好直视著它的潘丽宝举起手掌挡在眼前,然后眯起双眼,嘴边勾起微微一笑。

  「那么,费奥多尔。在这个忙乱的世界中,想当救星的你,此刻在哪里做什么呢?」

  3. 藏身处

  费奥多尔‧杰斯曼慢慢地恢复意识。

  脑袋有如灌进了融化的蜡一般沉重。

  「啊好痛──」

  太阳穴里面像是被刨挖似的……一如既往地……疼痛。他蓦然转醒,同时间,梦中的记忆也逐渐远去。

  他试图起身,但身体动不了。

  他不解这是什么情况,于是睁开双眼。朦胧的视野一点一滴地恢复轮廓,他开始看得见陌生的白灰泥天花板,以及……

  「你醒了?」

  伴随著明快且拚命的嗓音,嫩草色的头发跳了起来。

  「缇亚忒……?」

  「不要胡来啊,笨蛋!」

  他觉得开了眼界。真要说,她平常总是板著脸装大人,现在的表情却乱得一塌糊涂。

  「要是……要是你死了,我一定会……一定会……」

  「觉得大快人心之类的吗?」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讲那种话!」

  湿毛巾被换掉了。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头痛不止。

  「你说得没错。」他决定老实承认。「我不该对担心自己的人说这种话,抱歉。」

  「唔……呃……」

  缇亚忒,这个温柔的少女是费奥多尔的敌人。正因为是敌人,所以她非常挂怀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是抱著什么动机与目的而战,她全都明白,于是才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

  这么想来,像这样被责骂无礼行为的经验,几乎不存在于记忆中。他并不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中,也没有那样的家人,而在从军后,他也一直都是个优等生。这名少女彷佛从正面用力冲撞般的态度,让他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我没想到你会担心我到露出这种表情的地步。」

  缇亚忒吸了一次鼻涕后说:

  「我的表情很正常啊。」

  她别开脸。可以从侧脸看到她的眼睛红得鲜明。

  「你的听音听起来在哽咽耶。」

  「这是正常的声音啊。」

  有够嘴硬。他觉得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怎么了?」

 &em

上一页目录+书签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