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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赢了,就要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相对地,假如我赢了,就会回答你想问的事情。这样的条件如何?」
「原来如此。」
费奥多尔一边用指头轻按手边的剑刃──用较硬的棉花制成──一边在脑海检讨刚才的条件。
「比起只能相互对峙是正面一些。不过那样的条件,对原本就擅长使剑的你会不会太有利了?假如你赢,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忽然间,他感到不对劲。
「咦?你赢的话由你回答,我赢的话由我回答?」
「是啊。」
「反了吧?那样赢的人会吃亏耶。」
「如果你那么认为,乖乖输给我就行了。事情很简单。」
「欸,那不就没办法较量──」
「我说过吧?」
潘丽宝好似要打断费奥多尔的抗议,咧嘴一笑。她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时,一向是那副表情。
「我们单纯是在嬉闹。太过计较细节,也只会弄得没意思喔。」
「……什么道理嘛。」
费奥多尔想了一会儿,然后才举剑。
对于正统剑术,他也多少有心得。尽管称不上拿手,还是可以用于掩饰自己原本的使剑风格。首先就用那一套探探状况。他决定一面留意让自己不赢也不输,一面试探她挑起这场意味不明的较量……或嬉戏……当中真正的用意。
「我懂啦。你要那样玩,我奉陪。」
「就知道你会那么说。」
没有宣布开始的信号。
不需要。
潘丽宝用滑步似的步法欺近,并且直直地将不知不觉中举起的剑挥下。是即使将动作直接撷取到教本似乎也无妨,典范至极的正统剑术。
因此,要应付也很容易。
像教本所载的一样,用典范的方式接招即可。
劈啪,不来劲的声响传出,剑与剑互击弹开。
「唔嗯。」
费奥多尔无视于潘丽宝看似有所领会的点头动作,反手挥剑砍去。这同样像是教本中会有的动作,高雅而正统的还击招式。少女以柄为轴将剑回转半圈,用剑脊挡下了费奥多尔的挥砍。
「你满有一手嘛。」
「哈。」
费奥多尔不由得嗤之以鼻。看来,潘丽宝对说谎或客套一类并不擅长。称赞般的话语徒具表面。双方仍交会著的剑,在在道出了她「觉得不过瘾」的心情。
既然如此,稍微进一步吧。
好似使坏的某种情愫从费奥多尔心里涌现。他任凭那股冲动──将握著剑柄的手与指头,挪了一丁点位置。
「唔……?」
潘丽宝的表情混有迟疑。
戒心反射性地让重心退后。由于身体移了大约半步,潘丽宝的重心必然有些失稳。
费奥多尔在交锋的剑上使劲。
他绝非高大,体重也不过尔尔。然而潘丽宝是比他更娇小的少女,体重自然不用多说。而她似乎并没有催发魔力,腕力几乎平分秋色。这样一来,在单纯互搏较劲的情况下当然是费奥多尔比较有利。
绝对称不上坚固的玩具剑发出吱嘎声响而折弯。
「原来如此。」
潘丽宝低声咕哝,然后主动放松力气将架势解除。受到牵引,费尔多尔的身子栽向前。潘丽宝的剑描绘出与其称作「挥」不如说是「划」的轨道,朝他的胸膛疾奔而去。
来这套吗?
费奥多尔没空插科打诨。用单手接剑有危险──他如此判断。于是,他握住自己的剑身,迎面将攻势完全接下。
「哦。」
手中这把若是真剑,握了剑身,指头当然会断。假如这场战斗是设想成实际动干戈的模拟战,用这种战术即使立刻被判输也怨不得人。
不过,现在自己是拿著玩具剑在嬉戏。
而且,玩具剑没有剑刃。所以不管要怎么握,都没有道理被人闲话。
顺带一提,这场较量的胜利条件是「以自己的剑触及对手才算赢」。既然如此,无论用什么方式摸自己的剑,都不会导致落败才对。
「呼。」
随著呼气,费奥多尔将身子压低。他轻挥抽回的剑,牵制潘丽宝的攻势。同时,他把一边手臂收到自己背后,掩饰指头的动作。
「喔。」
潘丽宝看似颇感兴趣地用目光追寻藏起来的那只手臂。费奥多尔趁隙出剑,却在惊险之际被闪开,仅仅轻拂过少女的浏海。
好险好险──潘丽宝的眼神看似开心地闪烁著。
棘手,费奥多尔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虽然他从开始前就心知肚明,但潘丽宝的反射神经与身法,都位于与自己没得比的极高境界。而且,费奥多尔故弄玄虚的战法,简直与这种敌手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