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向狮岛致歉,将赤目介绍给两人。
「这位是赤目刻弥先生。」
「赤目是那个赤目吗?」
一宫下意识地说完后,赶忙缩了下肩膀。连这个动作都很优雅。
赤目以宛如社交样本的友善笑容回应:
「大概就是那个赤目。我是次男,没有继承家业就是了。」
「赤目家的次男……圭右,就是我们之前一起去吃的蛋糕的……」
「你说是一宫的竞争对手去探查敌情的那个啊。」
「圭右!」
「虽然我不懂时下流行的点心,但杏仁蛋糕很好吃。」
狮岛以毫不顾忌的口吻表达理解。一宫则是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抱歉,我绝不是敌视Entremets•AKAME的意思。」
「我在开店前也吃过Ptisserie一宫的和洋果子。你们的甜点以在系列餐厅餐后提供为前提,那种清爽的滋味是其他地方都比不上的。」
听见赤目毫不掩饰地称赞,一宫放柔了神情。花颖暗暗为赤目工作上的一面感到吃惊,但或许他和花颖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种态度。
「我叫一宫光史郎,这位是狮岛圭右。今天原本预定招待乌丸先生还有其他几位互相交流交流感情,可是却意外发生火灾,给乌丸先生和圭右添了很大的麻烦……」
「光史郎,别这样说。会变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人受伤不是很好吗?」
狮岛强而有力的手抓着一宫的肩膀,一宫却抬不起头。
赤目交互看了看双方,非常爽快地说:
「既然如此,要来我家吗?」
「我家……是赤目家吗?」
「虽然我放春假,但天数又不到能出国的程度,就来祖父的别墅了。如果是火灾,警方还要勘查采证现场和问案吧?不介意的话,请把我家当作休息和准备的地方吧。」
赤目笑吟吟地说。
这对一宫和狮岛无疑是意想不到的提案。花颖也很意外地看着赤目绅士的侧脸。
赤目和他们才刚认识,而且一宫似乎还是他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不是吗?花颖原先还以为赤目会说一、两句无懈可击到没意义的讽刺,冷言冷语之类的。
赤目或许是比花颖想像中更成熟、更明辨事理的社会人士。总觉得他身上看起来有股成熟的气质,散发洗炼的光辉,令花颖十分钦佩。
一宫面带忧愁,语带婉转地说:
「这个提议实在令人感谢,不过突然打扰会不会太失礼了?」
「能卖个人情给一宫集团,祖父也会很高兴的。」
「咦!」
看着倒抽一口气的一宫,赤目狭长的眼睛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请别当真。花颖,你会来吧?」
「嗯,那就拜托你了。」
如果花颖没有接受的话,一宫和狮岛就会失去选择了。花颖一回应赤目,一宫便和狮岛互相看一眼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宫带头,狮岛接着也以比照办理的样子接受了提案。
「泽鹰。」
「是!我马上安排。」
泽鹰向花颖他们一礼,俐落地坐进车中,似乎用手机联系哪里的样子。
「圭右,我们也去做拜访的准备吧。」
「喔。」
「那就待会见了。」
两人走回大门内。
花颖终于放下紧张,吁出一口气。
「赤目先生,谢谢你。老实说,我正为了该怎么办而伤脑筋呢。」
「没什么,感觉不是很有趣吗?」
这么回答的赤目心情比平常都好。花颖的脑袋只有浮现问号,忍不住歪过头。
「哪里有趣?」
「要在聚集新任当家的地方纵火,没有彻底的觉悟是做不出来的吧?」
看着赤目的笑容,花颖的胃被高高提起。不完全的呼吸通过僵直的气管,卡在喉咙里。蓝天下,花颖的血液从头顶抽离。
「你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啦。这样说不就好像是有人知道我们要来才放火的吗?」
「『好像』?」
赤目反问。花颖感觉得到笑容正从自己的脸上消失。
「如果是这样就好啰。」
赤目的安慰很没诚意。
花颖回头看向衣更月寻求否定,衣更月自始至终都面无感情,垂下冷淡的视线。那是比任何人的话语都还客观证明这是事实的肯定姿态。
3
除了完美,没有别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