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保护好白玲!
接着深吸一口气──
「一切苍天有眼!!!!!」
我使尽浑身力气嘶吼,让整个「荣国」──让我心爱的儿女能够听见我的声音。
两位刽子手立刻前来压制我。林忠道气得咬牙切齿。
「可、可恶!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放肆!──杀了他!」
天空变得无比昏暗,仿佛乌云密布。
我听见挥剑的风声,以及天雷劈毁皇宫的巨响。
嗯。看来我这辈子过得倒也不算太坏。
秀凤、常虎、礼严、文祥。我马上就去找你们──你们先准备好山珍海味和美酒等着吧。
届时可要和你们大谈我心爱的儿女!
*
「以上是我国想对贵国提出的谈和条件,阿岱皇帝。」
「…………」
坐在皇座上那个有着一头长长白发,乍看像位小姑娘的马人大王不发一语。
五体投地的我──受命主导谈和的荣帝国宰相林忠道脸颊上流下冷汗。可恶!快讲话啊!
但这座特地建于敬阳北方的谈判场里,只有我和一个投靠玄帝国的将军是荣人。其他全是看似会随时把我大卸八块的野兽,令我煎熬得生不如死。
……早知道就该听田祖的建言,把这件麻烦事推给黄北雀了。
不对,让他揽下太多功劳,或许会成为后患。唉,假如是选在敬阳谈判,倒还不会这么如坐针毡。说什么「选在此地以敬逝世的张泰岚」啊!开什么玩笑!
我暗自大骂那位长相与谣传无异,简直像个年轻姑娘的蛮族皇帝。忽然,他翻阅和约的白皙小手停了下来。
「嗯?赫杵。」
「啊,是!」
一名有着淡褐色头发,且容貌文雅的细眼男子从众多敌军将领之间走出来,前往皇座旁边。
阿岱将和约递给那名文雅男子。
「你不觉得这份和约……好像少了什么吗?」
「我马上确认。嗯、嗯……哎呀?」
赫杵显然是故作讶异,并轻瞥了我一眼。
他那双细眼有一瞬间显得冷酷如冰,使我不禁颤抖起来。
……与杨文祥瞧不起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皇上,臣认为这份和约少写了一项事先谈好的条件。」
「嗯,看来我果真没看错。」
「什么!」
我抬起头,直盯着那个白发马人。
……怎么可能会少写条件?
阿岱将手肘放上扶手。
「使者阁下,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贵国想算计我吗??」
「这、这、这怎么……怎么敢呢!我、我发誓绝无此事……」
「那么──」
他的声音并不大。
然而──在场的敌方武将却个个更挺直了身子,我也开始打起哆嗦。
怪物用手指敲打扶手。
「那么,为何──这上头没有『立张泰岚为玄帝国元帅』这一项?我实在不懂贵国的用意。看来你们的伪帝似乎误会了什么。」
立、立张泰岚为玄帝国元帅?这、这个马人大王在说什么傻话?他不是你们的宿敌吗?我可是特地帮忙除掉你们在战场上杀不死的张泰岚啊……为、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莫名其妙!我可是堂堂的荣帝国宰相啊!
杨文祥跟张泰岚都已经死了!
照理说接下来就应该和这群马人结盟……结束一切纷扰才对啊!
回想起田祖的建言。他曾劝我最好别杀死张泰岚。
我死命忍着不让牙齿颤抖,并反驳:
「唔!恕、恕、恕我直言……和、和约里本来就没有这一项──」
「使者阁下。」
「噫!」
阿岱的低声呼唤使我不禁发出哀号,吓得向后退。
……太可怕了。这、这家伙……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原来张泰岚这么多年来,都在对付这种怪物吗?
阿岱以非常轻松的语调说:
「劝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词。你这么说,不就像是我欺骗了贵国吗?总之,你们先派张泰岚来『燕京』吧。否则别想要求我们放下干戈。」
「唔!?!!!」
我没听错他刚才说了什么吧?
他说要派张泰岚去燕京……才愿意放下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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