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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到舞台。
斐姆的船宴——其舞台,死线欢喜船。
卡片和轮盘。
骰子与牌。
以及,大量的筹码。
这些玩意代替了热烈的告白,在饶舌中来回穿梭。
我和师父被荷官赌徒间的热气熏得头胀,现在正一头埋在兑换所旁的沙发上。
恐怕该区域的客人大都知道斐姆船宴和参加者的事。有时,师父和我也会被投来饶有兴趣的视线。倒也没令人不快,但还是不好应付。我姑且模仿师父无视着,仍难免心神不定。
师父他的不悦比平时更甚,小声嘟囔着。
「结果,只有叶思真还没来吗?」
「是那位曼珠沙华刺青的人吧?为什么呢?」
「好吧,可能是准备在出港以后再正式登场。有些人认为赌博应在暖场后进场更好。但是,在那之前很可能就已结束了」
在第一场游戏中剩下的获胜者们,一早起便在船上聚集。
师父。
梅尔文·威因兹。
钟塔摩纳哥支部长依西里德。
然后,被谜团包围的咒术师艾泽尔。
就是这四人。
原本加上刚才的叶思真,以及彷徨海的基兹在内共有六人,当然了,死者无法参加游戏。
「……弗拉特和凛也联系不上」
自己又补充到。
自从弗拉特和埃尔戈说要去陆上办点事,就再没回来,凛她们也没传来新的报告。
我感到身体太过悬空,实在不适。
至少,我想受减少点疑问的诱惑驱使……在师父这么累的时候实在是抱歉。
「那个,可以吗,师父?」
「什么事?」
「刚才师父所说的,被迫赢了,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面前放着装满筹码和金币的手提钱箱。
从早上开始两者都在增加,这应当是好事,但一头栽在这沙发上时,师父却说「被迫赢了……」。
「说起来,好像我是说过」
师父自嘲样地皱起眉头。
似乎当时并没怎么意识到。
「就像那时所说,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嗯,你知道的前提知识不够。这是个好机会,我来稍微说明一下。和普通人不同,魔术师进行赌博时,会发生一些特殊的条件」
「特殊条件吗?」
「没错」
师父轻轻点头。
他一边看着此时仍在进行的那些繁多赌局,一边讲到,
「比如说,你相信赌博老手所说的什么流势和运气吗?」
「咦?那是……」
突然被问及,我一时不知怎么作答。
对于赌博的种种,我从未详细了解过。在作品(Fiction)中听过这样的用语,但目前还没有多深的领悟。
「嗯。很难理解吗?就用再浅近一点的比喻吧」
师父的视线转向附近的轮盘上。
「注意到了吗?这会那个轮盘上连续出现四次红色」
师父所指的轮盘正上方挂着液晶显示屏。
那面屏幕上显示了轮盘最近一段时间的结果。也许是因为赌法繁杂,数字也格外多,乍一看分不清数字对应的啥,但如师父所说,连续出现四次红色这一点还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下次会是黑色吗?」
「咦……」
再次感到为难。
轮盘那桌正好在募集赌资。离重新转动轮盘还有一段时间吧。
「什么都可以,说说你的感想」
「嗯,如果连续四次都是红色的话,再来仍是红色也很正常。但是,相反的,差不多也到了该是黑色的时机……」
「嗯,原来如此。的确有道理。一般而言的想法基本是这样吧」
师父平静地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拿到了及格分数。
「然后,所有这些想法都是错的」
「………!」
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我差点呛到。
「怎么回事,师父,这些都不对吗?」
「当然不对。因为这只是单纯的概率问题。即使连续出现一百次红色,下次黑色的概率仍是二分之一。严格来说,赌场的轮盘有非红也非黑的0和00,现在先不考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