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思考吧。
如此一来,法斯特•冯•波利多罗便欠王室一个人情。
法斯特的个性重情重义,这笔人情债总会派上用场。
若是当作为他挂上一个项圈,那么放任一个聪明的小丫头活下来也不算损失。
这样除了保护契约的军务、第二王女顾问的立场之外,也有理由要求法斯特效命。
莉泽洛特女王决定正面思考。
若非如此,实在难以忍受。
为何我要扛起这种职责──难道你以为我莉泽洛特喜欢杀小孩吗?
我是身为女王才不得不这么做。
撇开这些不谈。
「赐予你的那张褒状,不是为了让你用在这种无谓之事。」
我低声开口。
太愚蠢了。
赌上性命与敌将进行不知鹿死谁手的一对一决斗。
奔驰在有如地狱的战场上,得到君主仅限一次的慈悲。
代表那个慈悲的褒状当然不能让他为了拯救素昧平生的女童性命,就这么轻易用掉。
「这个报酬可是为了奖励你真正赌上性命得到的荣誉。如果让你在这个场合随随便便使用,反倒是我的器量会受人怀疑。」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低声嘀咕。
为奖励法斯特的功绩而赏赐的褒状,与一名幼童的性命当然不相衬。
如果以实现他的恳求交换那纸褒状,反倒显得君主顽冥不灵且心胸狭窄。
如果我莉泽洛特站在第三者的立场,想必会这样判断吧。
这个状况除了允许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面对法斯特的恳求,既然他不惜再三磕头加以求情,君主也只能展现宽大的慈悲。
话说回来,法斯特大概完全没有威胁我的打算吧。
可能是因为他不理解褒状的价值。
「即使波利多罗家的子孙在战场上背叛,有了那张褒状便能得到仅限一次的原谅。那个的价值就是如此之高。」
我赏赐了那样的价值。
正因为维廉多夫战役的战功值得这等奖赏,才会给他那张褒状。
──为什么会轻易打算用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难道真的那么不愿见到幼童的头颅落地吗?
不惜拿出自己获得的所有荣誉也想救她一命吗?
是因为我无法事先洞悉法斯特的个性深处的尊严,因此误中亚斯提的计策吗?
不对吧。
绝对不是。
这一切都是亚斯提的错。
如果想留下她的性命,只要你自己开口不就得了。
亚斯提若是基于她的权限与公爵的地位,宣言关于玛蒂娜的所有责任由她一肩扛起,那么我也会答应。
不要刻意利用法斯特啊!混帐小鬼!
莉泽洛特以个人的身分在心中如此抱怨。
她不再小声嘀咕,掌握状况。
刚才因为法斯特的恳求而议论纷纷的女王大厅重回寂静,只待我做出裁决。
我也不打算拖延太久。
虽然状况稍微有点变化,就从结论开始说吧。
「赫玛•冯•波瑟鲁,裁决已定。你做好觉悟听命吧。」
「是。」
「王室将接收波瑟鲁领所有土地,纳入直辖领。这个决定不变。」
赫玛低着头,拐杖脱手掉落地面。
唯独这点不能退让。
「女王陛下,恕我直言,波瑟鲁领是我等祖先代代相传的土地……」
「我说过不会改变。你以为这个理由在这种状况还管用吗?」
我质问赫玛:
「导致为数破百的从士与领民死亡,善于军务的家臣全被卡罗琳带走,与吾女第二王女瓦莉耶尔交战而全员战死。剩下的家臣,依照你的说法全是佞臣。面对这种状况,只剩一口气的你真的能够正常经营领地吗?坦白说吧,波瑟鲁领的命运到此为止。荒废的波瑟鲁领不知道会冒出何种灾祸,无法袖手旁观。」
「……我即使一死也无所谓。若是您希望,我就当场结束这条性命吧。但是恳请您让玛蒂娜继承领地,望您大发慈悲。」
说穿了,你的性命一文不值。
和法斯特刚才撞击地面的额头相比,没有任何价值。
我不禁咋舌。
不过──
考虑到势力均衡。
「我起初想将波瑟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