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天杀的○货!」
〈哎呀──竟然当著女生的面讲这种绝对不该讲的话。而即使是这种咖啡,只要换个冲泡方式就会让风味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你尝尝我的惩罚版特制苦味炸弹!〉
城山恭介应该再冷静想想才对。
既然萧条的地方都市只有一间商旅,大多数的旅客自然都会聚集在这里。除了「白之女王」与信乐真沙美之外,恐怕辛西尔莉亚以及奥莉维亚带领的F国相关人士也都在这里订了房间吧。
〈其实啊~如果能加个几滴白兰地,那才好喝呢~〉
「让信乐真沙美碰酒没好事,我强烈反对。祢以为我在『箱庭』看过祢抱著伏特加角瓶缩在地板上多少次了啊混帐东西。」
〈干嘛这样说啊~来玩皇家咖啡那种很潮的喝法嘛!就像这样,在汤匙上放一颗方糖,淋上白兰地酒再用打火机去烧成蓝色火球~然后把它加进咖啡杯里哇啊好成熟喔好棒好棒──☆〉
「女王快把这个酒鬼压制住火灾警报器要响了快点──!」
可能是恭介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超常存在,造成了负面影响。
除了虽然把半个身体改造成人工骨骼但终究属于人类的比安黛妲之外,祂们可不是不吃饭就会饿死的渺小存在。但祂们的心灵也没容易满足到可以不食人间烟火。
这或许也是「了解人类之旅」的一个环节吧。
穿女服务生制服的恶魔用挺起丰满胸部的后仰姿势抬起头,把分量像在开玩笑的抗生素当成入浴后的咖啡牛奶一样哗啦哗啦往喉咙深处灌,一边又说:
「不过话说回来……」
「?」
「没有啦,就是恭介弟弟以前有个『妹妹』的那件事。」
「这很稀奇吗?虽然这时代大家都在吵少子高龄化问题,但也不是所有家庭都没有生第二第三个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比安黛妲欲言又止,信乐真沙美也来插嘴:
〈就是啊。白天为了躲开恭介同学他们所以没继续追究,但那孩子结果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女王,祢的说话方式也是谜团之一。〉
「……」
〈哥哥大人。祢都是固定这样称呼恭介同学的,对吧?〉
所有人一定都在这样猜想。
想必谁都会把这两件事情想在一起。
但是,祂说了。
「不。」
穿单薄休闲连身裙的「白之女王」离开墙边,沉重地叹了口气。
祂一踏进那个家,似乎就找回了某些事物。
「假如真是那样,在那段地狱般的岁月里,我或许还能用其他方式拯救哥哥大人。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是S博士的女儿。」
信乐真沙美与比安黛妲面面相觑。两人都把类似的疑问写在脸上。
既然这样,那么与城山恭介的过去息息相关的「妹妹」会是谁?
那个没让痛苦的记忆只剩下痛苦的少女是谁?
「真要说的话,你们都搞错论点了。」
「白之女王」用比较强硬的语气再次否定,像是要把即将切换到错误方向的轨道硬是拉回。
「了解人类之旅」,正在一点一滴地收到成果。
「我们正在追求的是与哥哥大人的过往相关的资讯,而不是『妹妹』过往的相关资讯。请不要把两者混淆了。」
「不,可是……」
〈就是啊,我不认为这么重要的资讯可以置之不理。〉
「唉。」
「白之女王」用食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说:
「……好吧,反正我也觉得只要继续追溯哥哥大人走过的岁月,再怎么不情愿也会看到这号人物。那就把整个事件的要点一个个列出来吧。那个小房子曾经是S博士的实验场。除了S博士这个研究者之外,哥哥大人、他的母亲与『妹妹』也住在一起。S博士按照程序有计划地紧逼哥哥大人,母亲与『妹妹』则成了用来达成目的的暴力受害者。毕竟哥哥大人本来就有天分,我不认为照正常方式打他揍他会有用。所以,S博士改成当著他的面,殴打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家人。而且还一边笑著说『这都是你害的』。」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发生的恐怕是无法摆脱而令人作呕的状况。在「女王的箱庭」为了尽量让更多孩子逃走,直接挺身阻挡过「白之女王」的信乐真沙美根本无法想像会有这种事。尽管研究者有著各种类型,S博士明显缺少了人类该有的道德观念,也就是踩煞车的部分。
然而「白之女王」的论点也不在这里。
「问题来了。请问在地狱般岁月中苦撑的哥哥大人,将希望寄托在哪里?」
「咦……?」
做出惊讶反应的是比安黛妲。
或许因为她总是自诩为恭介的姊姊,才会头一个想到答案。
「这个嘛,嗯,应该是母亲与『妹妹』的存在吧……?假如恭介弟弟是只身处在那种环境,他会找不到撑下去的目标。」
「答对了。尽管稀松平常,但这的确成了哥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