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想法是汤治夕日犯的错误哦。毕竟,虽然是结束之后才判明的事情,最后那个授课并不会导致死刑的执行。”
“怎么说呢。仔细想想的话,在‘特别授课’上表明不会执行死刑这件事,作为老师们的判断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老师们应该是希望学生们能全力接受‘特别授课’才对。赌上性命这件事,应该足以成为驱使学生努力的理由了吧。
但是,在最初的‘特别授课’结束后立马表示死刑是骗人的。
“大概,因为我是真的把性命赌上了。不得不公开了。”
“因为希望我们去拼命这件事,和我们真的死了也无所谓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吧”
“实际上是某人从正面将陆奥老师打倒,堂堂正正地夺走钥匙这样的预定吧。”
这样考虑的话,就感觉到将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的道理被打通了。
“然后呢,我就是那个很强的人吗?为什么?”
“因为你有‘你好力量’。”
“原来如此。光环效应啊。”
虽然实际上还有更多各式各样的理由,但里面有很多都是很难说明的。
姿态,氛围,还有遣词造句。直白地说,构成白夜同学的所有要素都在诉说着,他是异常的——即使在‘明日的罪人’中也是特别异常的——这件事。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啊。我交不到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啊。”
“完全看不出你是想要朋友的人啊。”
“嗯。是表情吗?是因为不怎么好好地做出表情吗?”
虽然白夜同学开始揉起了自己的脸,但我想说的重点并不是“看不出想要朋友”,而是“看不出是个人”。
虽然这也是到刚才为止的话了。
“嘛,就是因为这样,我很寂寞啊。所以才邀请你来约会,我很期待现在开始和汤治夕日尽情聊天哦。”
“是啊。就这么做吧。”
“哦,比我想象中听话啊。”
“你很寂寞的话就没办法了。”
白夜同学看起来是个被远远隔离开的存在。一直在很远的地方,从他的举止中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有寂寞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感情在我心中也存在。自从我失去右眼之后,挥之不去的寂寞就一直存在着。仅仅只是共有了同一种感情,我感觉和他变得亲近了很多。
虽然这可能只是错觉,但和人说话的话,仅仅是这些错觉就足够了吧。
“作为开端明天的早饭,一起去吃吧?在食堂没看见,白夜同学是在哪里吃饭的呢?”
“哦哦……真是积极啊。这么快就发出约会的邀请什么的。”
“你这么说的话就算了吧。对语木同学也不好意思。”
“汤治夕日是很顽固的啊。我早上是一定会吃米饭和味增汤的。所以会避开食堂。你想,无视友根灯花为我做的东西也让人很不舒服对吧。”
“早上去食堂的话不知怎么地就会点菜对吧。”
“正因如此我也不能使用厨房,每天只能吃合成的冷饭。真可悲啊。”
约会到此好像就结束了。白夜同学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我也使腰从倒下的树木上离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白夜同学回过头来说道:
“说起来,汤治夕日。以前问过你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什么事情来着?”
“这个岛上有欠缺的东西。那是什么?”
说起来好像是听过这样的事情。
完全忘了这件事的我慌张地想了想,然后很快耸了耸肩回答道。
“电饭锅。”
面对我无聊的玩笑话,白夜同学不耐烦地笑了。
“说起来老师,是为什么来这个岛呢?“
我的左手骨裂了,虽然不会对日常生活产生明显不便,但是姑且还是在状况观察中。
睡前接受仁崎老师的诊断和治疗,已经是现在的我的义务之一了。
“嗯?在意那种事情吗?“
正在重新卷绷带的仁崎老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视线转向了这边。
“嘛,仁崎老师怎么看都和陆奥老师或者赖子老师的类型不同嘛。“
“你这说法,啊哈哈,和田那家伙,在你这里暴露了啊。明明判断他很擅长说谎的啊。”
今天也穿着白衣和泳装的仁崎老师一边开心地咕哝着一边将手放入白衣的口袋里。好像打算用尾巴来处理剩下的作业的样子。
“好啊。就算是给狂妄的后辈告诉我这些的回礼。就稍微回答一点你的问题吧。我会在这个岛上的理由非常简单哦。”
在她坐着的椅子上,仁崎老师向后仰了仰。
“我回到本土去的话就是犯罪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