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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招人待见呐。姐姐」
想星尽全力控制音量,低声嘀咕着坏话,心情终于也平静了下来。
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走向教室准备取书包。下学后的学校内一片静谧,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但是,她一定在吧……)
正如想星所料。
走进教室,只有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上坐着学生。
(难道说,羊本同学——每天都是一个人留在教室里……吗?)
像平时一样,羊本托着腮,脸朝向了窗外。想星刻意加重了脚步,发出很大的脚步声,拿起了挂在桌边的书包,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羊本同学」
想星叫了她的名字,终于羊本的身体动了一下。不过,事实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还是有了反应。并不是听不到想星的声音吧?
「前几天,你坐地铁了吧?从玉町站?」
羊本没有动。纹丝未动。
(……无视——吗?)
想星把手里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话说,我……问这种事情干什么……?)
羊本不在托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原以为她会转向想星,但是没有。羊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了书包。
如果羊本就那样快步走出教室的话,想星或许就死心了。
可是,羊本却瞪着想星。她的眼神是那种打心底里厌恶对方的、充满了无限鄙视的,否定对方存在的目光。想星吃了一惊,同时又感到有些受伤。
(……何必用这种眼光看我?像是在说我不是人类的样子……)
「为什么?」
羊本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首先,作为女性,她的声音很低沉。这位同学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发声别人才能听到?这个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的声音,仅仅是呼气勉强凑成了语言的形状、
「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啊」
想星下意识就把右手藏在身体后侧。左手轻抚着大腿周围。假如现在有武器一类的东西隐藏在某处的话,想星大概已经握在手中了吧?
拥有恶魔之手的破坏者・登介杀了想星十次左右。即便是那个望月,都没有给予想星如此强大的压力。
「不……我好像看见你了。只是碰巧……」
「如果看见了的话。」
羊本没有眨眼。像是蛇的眼睛。
「不就是看见了吗?」
「是……啊。嗯……」
「再见。」
羊本低下了头,迈步走了起来。即将走出教室的时候。
「再、再见。」
想星低声说了一句话,像蚊子叫一样。
没想到羊本突然止住了脚步,扭回身来。
(──咦?……)
如此出其不意的事情,让想星大惑不解。
羊本并没有瞪着想星。她的眼神看起来不太好,稍稍有点心不在焉,不过和想星一样看起来有些犹豫。
没想到,想星和羊本的视线恰好对上。
(这——该如何是好?羊本同学好像也很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羊本眨了眨眼。
不是眨了一次,连续两次,眨了两次眼睛。
随后,羊本点了点头。
想星也条件反射般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地点头回复。
羊本折返回去走出了教室。碎步急行。
「……怎么——回事……」
想星深深地,呼出一口超大的叹息。绝对不要变成追上羊本的情形,为此想星原地一动不动地等了一会儿。
走出学校,羊本走在前面。
(到车站的话,大家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
想星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模样,走在去往最近的司町站的路上。
通过检票口来到月台,羊本站在稍远一点的乘车口处。
(同一列车——同一个方向吗……)
电车进站了。想星上了车。
在静町站换乘的时候,想星无意中开始寻找羊本的身影。
(……居然找到了。羊本同学)
在另一节车厢。难道说羊本乘坐的是同一列电车?
(难道——)
从静町驶出五站后,想星在车轮町车站下车。就是那个“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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