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说道。
“是吗!原来我们是人类的敌人哪。”
“真是意外的事实。”
老幺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们的生存方式错了。今后要改过自新,好好地当人类的敌人。”
“具体的作法呢!”
“先把东京铁塔和国会议事堂给破坏掉。然后踩平首相官邸之后,光是对东京情有独钟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们也得对大贩和名古屋做一些服务……”
“可是,这么一来,和我们前天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什么不同了啊!”
“哦,是吗?果然还是宿命。唉,我们在无意识当中完成了身为人类敌人的义务。真是充满悲剧的血腥业障哪!”
“什么悲剧,安静听报导。”
始戳着终的头骂道。老二续白皙而优美的脸上带着不知道是苦笑或者自嘲的淡淡波动沉默着。其实,让新都心陷入一片火海的红龙就是他。
头被戳的终对长兄抗议。
“可是,外面也去不得啊,只好躲在家里胡说八道啊!”
“去租录影带回来吧。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余。”
“嗯,可是,始哥哥,如果茉理姐姐带午餐来的话,要留下我们的份哦!”
在一阵骚动中,两个少年朝着玄关跑出去。虽然是跑着,可是,他们的身形轻盈得就像没有体重一样,连答答的声音也没有,十足竜堂兄弟的表现。
“哎!他们就算不变成龙形,也会把整个东京都烧成焦土。真像是披着小孩外皮的氢弹唉”有着一张无与伦此美丽容貌的弟弟听到兄长这么说,徽微地笑了笑。
“根据电视和报纸的报导,流放活动氢弹的运动似乎正快速地兴起呢!我们该怎么应对呢!”
“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长兄很干脆地回答。
“如果状况演变到非得日本灭亡或者我们灭亡的话,我们要灭了日本活下来。可是,也不宜贸然行事。我们要尽可能不让人家知道我们的真面目,就算知道了,或许也还有和平共存的方法……”
说完这段话,身高出众的哥哥用轻快的语气又加上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日本人希望和平共存的话。”
※※※
“隔壁竜堂家的兄弟似乎和平常人不一样。”花井宗彦这样想。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在一家规模小但有些历史的出版社编辑百科全书的花井总有这样的感觉。
某一天,他听到那两个精力充沛的弟弟唱歌的声音。
殷、周、秦汉、三国、晋
南北朝、隋、唐、五代
宋、元、明、清、中华民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
他们把历代中国的王朝和政权名号配上“你好,乌龙先生”的曲子来唱。这原本是考生之间流传着的打油歌,但是因为调子非常好,所以在年轻的一辈中很流行。
只要是七五调四行的歌,都可以灵活地配唱。“萤光”“荒城之月”“春在何处”“花”“预科练之歌”“哈利马欧”“我是海之子”“绿色的微风”“锵鱼学校”“晚霞、朝霞”“欢乐的女儿节”“哦,苏珊娜”等等的歌一首接着一首,花并不禁觉得头痛了。
除此之外,用“哈利马欧”的曲子唱歌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后还接上“中国、民国、大国唯有中国”这一段意义不明的重唱部分。这一阵子,花井似乎也被洗脑了,当他发现到自己在洗澡的时候也哼唱着这些歌的时候,不禁也红了脸。
然面,花井的夫人欣子对邻家的四兄弟却没有什么好感。她总是偷窥竜堂家的情形,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时有不满。从春天到夏天,她去探访在美国东部的名门大学就读的儿子,不过,或许是回国太快了吧?让她在日本的习惯又复活了。那天在吃午餐的时候,她又口沫横飞地大谈特谈她的看法。
“那些兄弟一定是激进派份子。不久之前,我怀疑他们在起居间讲些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在讲首相的坏话,还一边哈哈大笑呢。说首相无能啦腐败啦什么的。竞敢毁谤我所尊敬的首相,罪不可赦。”
“唉呀!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竜堂兄弟在家里的谈话内容呢?”
“我躲在院子里偷听的。”
“喂。这样一来就犯了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罪啊!被起诉的话怎么办?”
花井夫人无视于丈夫惊异的表情,继续说道。
“既然是日本人,就该尊敬日本的首相啊!竟然说首相的坏话,一定是激进派或外国的间谍。不久前,政府的人士也说过啊!因为没有国家秘密法,所以日本根本就是间谍天堂。有人躲在电线杆阴暗处,有人躲在通气孔盖下。也有人潜藏在公共厕所的天花板当中企图不利于日本。”
公共厕所有天花板吗!花井怀疑,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口。夫人盛了第三碗饭,嘴巴动得比手还快。
“不只这样。之前的那个下雨的晚上……”
“还是在竜堂家的庭院偷听到的吗!”
“是啊!撑着伞还真辛苦哪。”
花井的脑海里浮现出潜进别人家庭院,撑着伞偷听人家谈话的妻子的姿态。花井食欲尽失,把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