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会教导健康的孩子们,学习名为合气柔术的安全打架方法。主要传授孩子受身的动作、不会导致骨折的摔人与被摔的方式、扭伤时怎么正确的治疗、被打中时不会伤到心窝的横膈膜扩张方式、还有绝对不能攻击的要害等等。开设道场的主人夫妇,丈夫是岛上的警官,妻子则在学校担任体育老师。
此外道场主人还有一个独生女。她与一骑同学年,长得非常可爱,在男学生中颇受欢迎,但她却有个缺点,也就是“我不和比我还弱的人交往”这种常见的缺点。有一个人没抱着任何企图,就打破了这个宣言。
他就是一骑。
上体育课时,一骑偶然地把不知为何跑来指导男学生的道场女儿猛力摔在塌塌米上,追打到差点害她丧失意识的程度。
道场女儿完全没有因此而爱上一骑。不仅如此,在一骑的记忆中,她还放话说过“总有一天会宰了你”。不过——一骑虽然没有遭到道场女儿的报复,继续平稳度日,取而代之的却是有时会收到来自男生的挑战书。
在一骑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他们就已经在体育股长的见证下,到放学后的体育馆里铺起榻榻米一决胜负,并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后来他才知道,那场决斗似乎是暗恋道场女儿的男生不顾一切提出的。
以此为契机,在一部分男生之间产生了一种娱乐型态。
名叫“打倒一骑,换一个吻”,是种实际上非常健全的娱乐。
负责献吻的倒不是一骑,而是道场女儿。虽然道场女儿说“我又不是笨蛋”,断然拒绝让自己被当成奖品,不过少年们并不在意。
挑战者接二连三地出现,又一个个被一骑击败。没多久后男生们就忘了道场女儿的存在,总之“打倒一骑”成了重点。少年就是这样的生物。藉着私下的默契,他们决定了挑战日主要订在星期六放学后,一天不会超过八个挑战者,赌金的上限是两千元,由体育股长去向老师借来体育馆的钥匙,第一个挑战者负责铺榻榻米等规则。
大致上,挑战都发生在新学期刚开始或学期末之类的时期分界点上。在这中间,挑战者们一定正频繁地到道场修行吧。
“你要赴约吗?”甲洋问道。
一骑若无其事地把成叠的挑战书塞进书包,淡淡回答。
“才五个人左右,马上就结束了。”
就算想逃也只会被追上。不是被挑战者,而被观众追上。大概总会有人喊着“我把这个月的零用钱都赌下去了。”
一骑心想,与其不断听人哭诉一整个月身无分文,还不如迅速解决才是上策。
“甲洋你呢?”
“我会在开学典礼开始前全部看完,然后在今天之内拒绝所有人。”
“所有人?”
“是啊。那么,晚点见。”
甲洋说完后走上楼梯。他打算在屋顶读信。甲洋把信的内容连同对方的名字与学年一并记住,考虑着有礼貌又配合对方的拒绝台词吧。
就找个交往有什么不好,一骑一边想着,一边早一步走向作为开学典礼会场的体育馆。把将近十位女生的爱慕全数拒绝,与在放学后逐一打倒几个挑战者,到底哪件事会更辛苦,一骑不禁想着。
想必是两件事都很辛苦吧。就像对男生来说,海棒球与挑战一骑是不可或缺的活动一样,对女生来说,对甲洋告白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因为恋爱也是能打消岛上无聊生活的东西。
甲洋无法逃避,一骑也无法逃避。重点就是这么回事。
明明只要和某个人交往,就不会再有人对甲洋说这件事了。
关于这件事,以前真矢曾清楚断言过。
“春日井同学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因为某种理由,他无法向那个人告白。关于那个理由,真矢说道。
“说不定,他喜欢的对象已经有其他意中人了。”
这全都是推测。不过既然是真矢这么说,那必定是如此。
自己也没资格说甲洋啊,一骑心想。
为什么不肯输?只要在被人挑战时干脆落败就行了。海棒球也是,只要一次次制造失误、被三振出局、盗叠失败就行了。
不过那么做一定不会被原谅的。
问题并不在于那么做会不会对对手很失礼。
在一骑心中,有一个不允许他因为未尽全力而落败的自己。那家伙随时都在内心深处,说乎一骑不能败北的理由。
他眺望着正朝体育馆下头去的许多学生互道问候的画面。
没有任何人对自己打招呼。
“觉得有点可惜……却又非常安心.”
他模仿着真矢的话轻声呢喃.这是身为“西坡的秘密武器”,在新学期一大早就收到好几封挑战书的一骑的真实写照。
突然间——他想起那些在黑暗的大海中点亮灯火的窗户。
想起梦里那酷寒海水的触感。还有转身离开灯火时的心情。
为什么,不论在哪一扇窗里,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为什么,一年之后,自己非得离岛而去?
为什么,自己绝不能输?
他早已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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