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也许?」
她默默地点点头。其实阿拉米丝不确信。因为现在的自己不是真正的自己。她知道卡登时常怀念昔日的阿拉米丝——怀念真的她,并以遥远眼神看着她。现在的我对卡登哥而言,是真正需要的人吗?即使他曾对她说:妳就是妳。
「不要一脸忧郁。妳的守护者一定还活着。」
「啊,嗯。」
威兹似乎误会阿拉米丝的沉默,但阿拉米丝很高兴她鼓励她。阿拉米丝向威兹绽放笑靥。威兹也笑了。明明威兹看起来年纪和她相差无几,笑容却令人觉得可靠。
「那么,妳要从哪边找起?你们本来想去哪儿?」
「——唔、唔……都摩积……」
「鲁塔的住所?」
威兹的话声变尖锐。阿拉米丝吓得背脊震颤了一下。
「对不起,阿拉米丝。俺不是想吓唬妳……可是,妳真打算要去?就稚嫩的妳来说,不要说都摩积,连它的周遭都是危险重重。」
这次威兹平静地劝诫。可是,阿拉米丝心意已决。
「嗯。我要去。」
因为我想找回真正的自己。因为这么一来,我、卡登哥都不会再寂寞。
「妳还定要向鲁塔寻求解答?」
威兹触摸自己胸前的朱石。
「知道了。既然这样,俺也去。俺保护妳直到妳和守护者卡登相遇为止。」
「威兹……」
「包在我身上。」
威兹开心地说了这话后,再一次用手包住自己的朱石。仿佛在寻求某人的温暖。
「你看。好美的月亮。」
女子在突出的大岩石上坐了下来,悠闲地仰望夜空。
可是,卡登没抬起视线,直盯着野宿的营火。
「鲁塔……实现者。」
女子并不特别在意,她看着月儿,淡然说下去。
「守护者啊。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前往鲁塔的住所,定希望实现什么心愿?」
「……」
「如果可以,说给我听听。」
一路上,女子都是这副调调。她几乎不回答卡登的问题,净说自己想说的。不过,奇怪的是他不生气。女子平静的嗓音或多或少疏解了他紧绷的心情。
「我以前用这手还原了阿拉米丝。」
「我知道。」
为什么知道?但这己不重要。
「那么,你希望取回那孩子失去的过去?」
「不是。」
……。我想取回的是自己。
若是以妮姆拉姆的话思考,我从以前到现在得到了几个证明。从很久以前还原姊姊的那天起——从舍弃自己,持续当守护者作为姊姊存在的证明的那天起。然而,我没有能证明我的东西。除了阿拉米丝心中的我以外。
「可是,我把阿拉米丝还原了,连唯一的证明也没了……」
「原来如此。」
女子笑得有如听幼子说话而开心的母亲。
「可笑吗?」
「不。」
女子轻盈地跳下岩石后,屈起修长的腿,跪在卡登的身旁。
「若是你,我也许可以委托你。」
「委托?」
「嗯,是的。委托。」
女人的脸上没有笑意。而且她又说出与问题无关的话。
「你的眷属……你知道他是最厉害的还原者吗?」
这是他不知也不曾想过的事。
「因为她原本的职责是还原其它眷属。」
「为什么?」
「因为这是鲁塔的温柔。」
「鲁塔的温柔……以前我也听过这话。」
「兰蒂妮说的吧?」
「妳认识她?」
到了这地步,他也不觉惊讶了。这女人拥有人力不及的神力,知道许许多多的事。卡登顿时漠然地了解了。
「兰蒂妮长年来背负了还原者的使命。」
——倘若你的肉身老朽,鲁塔甚至会派遣治疗者来。
「治疗者……也是鲁塔的眷属吗?」
「嗯。」
女子压低了话声,垂下了眼睑。根据判断,所谓「治疗」是种延续将逝的生命的神力。但从她悠然的神情转为阴郁来看,他知道这不是幸福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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