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一个巨大的身体,气势也很强烈。不管怎样都不应该撞破的,但是经过五次的身体撞击,有一根铁格子从地上拔起,飞了出去。而那正以惊人的势头直接击中了艾斯特尔的右膝。
尖叫了一声后,剧烈的疼痛就夺去了艾斯特尔的声音。从右膝往下已经失去了感觉,艾斯特尔身上压着半根铁格子,就那样摔倒在了地上。卡塞姆狼狈的声音、派莉莎的悲鸣、冬·里加路德的怒号重叠在了一起。
“鲁特鲁多侯爵,住手!”
鲁西达尼亚的大贵族,正好从自己制造出的空隙中逃了出来。他头发散乱着,双眼通红。化为野兽的这个男人,是什么给了他这种异样的力量,冬·里加路德想不明白。
“我说了让你住手!”
发出这样的喊叫的时候,冬·里加路德看到了向派莉莎扑过去的鲁特鲁多侯爵的样子。他想要隔着衣服一把抓住发出悲鸣的派莉莎那丰满的胸部。双眼闪烁着色情的光,张开的嘴中唾沫四溅。
“帕尔斯的母猪!我要捕获异教徒的母猪!”
那就像是过去身为征服者一员的鲁特鲁多侯爵,亲口说着自己在帕尔斯犯过什么样的罪过一样。
冬·里加路德的剑,水平地刺了出去,贯穿了鲁特鲁多侯爵的心脏。并以剧烈的势头击碎了鲁特鲁多侯爵的肋骨,剑刃也折断了。
从大贵族堕落成了野兽的鲁西达尼亚人,向空中吐了一口掺有唾液的鲜红的血,扭着身子倒下了。
“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男人。”
卡塞姆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说着,冬·里加路德则一言不发,丢掉了折断的剑。派莉莎从艾斯特尔的身上搬开了铁格子,并扶起了她的上半身。
艾斯特尔脱口而出的,是谢罪的话语。
“派莉莎,对不起——鲁特鲁多侯爵居然做出那种事情——”
“没办法啊!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些凭我们的手不能救赎的人。那样的人,就只有把他拜托给神灵了吧。”
派莉莎像是忽然察觉地说着。
“比起那个,艾斯特尔卿,你不要紧吧——嗯,怎么会不要紧呢?来,抓紧了我。”
艾斯特尔想要站起来,并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冬·里加路德慌忙地伸出了手。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艾斯特尔好不容易才背靠着墙壁站了起来。
“这是粗心大意的惩罚。得到了明明没有救人的力量,却装作了不起想要救人的报应啊——这也是傲慢的惩罚吧——”
“反省的话等到伤治好了之后再说吧。总而言之快去找医生来看看。”
派莉莎转过身,向卡塞姆喊道。
“你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点去叫医生来!”
“叫医生来也可以,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从你们的指示?”
“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什么责任?”
“正因为牢房的管理太差了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作为役人可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你、你是在威胁我吗?喂。”
“别胡乱判断别人的话,你还是赶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好啦,快去!”
卡塞姆跑了出去。的确如此,犯人从牢房中逃了出来是他的疏忽,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他离回到王宫的日子就一定会更远了。
派莉莎用冷静的语气对脸色发青的冬·里加路德说道。
“艾斯特尔卿,就交给我好了。给你一些力气活儿干吧。首先,牢狱的深处应该有一块犯人的墓地,所以你把这个鲁西达尼亚人的尸体,拉到那里去并将其埋掉。”
“明、明白了。”
“反正死亡证明书也是那个叫卡塞姆的家伙来写,就说是来牢房的时候已经死了就行了。好了,快去吧。”
冬·里加路德把鲁特鲁多侯爵的尸体扛在肩上,向牢狱的深处走去。确实有一块墓地。话虽如此,也只不过是在一块荒凉的土地上,立了几根木头牌位而已。
“对大贵族来说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和我们一起建立鲁西达尼亚的半数将兵,连墓地都没有。你就在这里升天吧。”
冬·里加路德用一旁放置的铁铲,在墓地上挖了一个坑,将鲁特鲁多侯爵的尸体扔了进去。之后一边说着几句自己知道的祈祷的话一边填埋着土。没有心情装饰鲜花,只是用脚踩了几下,立上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当做墓碑。
回到牢房,医生已经来了。是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老人。看上去虽然不是很可靠,但卡塞姆进行了说明,这个老人年轻的时候在军队中呆了二十年,十分擅长负伤者的治疗。
“看上去伤得很严重啊,膝盖的骨头已经完全碎了。虽然很遗憾,但是恐怕这一生,没有拐杖的话就不能走了吧。我觉得能保住生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医生当场配置了几个种类的药,用蒸馏酒给小刀消毒,再用火烤了一下,随后用那把小刀切开了艾斯特尔膝盖的皮肤,将内出血的血排出了体外。派莉莎一边在艾斯特尔的口中塞入了毛巾避免她痛苦地喊叫,一边紧紧地闭着眼睛。
涂上了药,将木板捆在了腿上,并让她喝下了防止疼痛河化脓的汤药之后,老医师便回去了。治疗的费用,则有一直被派莉莎紧盯着的卡塞姆一声不吭地支付了。只是,他没有忘记在官衙的领收书上按上拇指印。
“到了晚上的话会发烧。到时候让她服下退烧药,帮她擦一下汗。明天,我还会来进行复诊,不过终究还是要靠本人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