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 “……你胡说什么。”幸村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和受伤的表情,“这一位刚才不也在观察我们的决斗吗?”
“……但是,你投出去的枪没有击中那家伙。”政宗用刀顶着幸村的脖子正色道。
“你想说我是故意投不中的吗?摆脱你头脑冷静一点好不好,独眼龙阁下。我真田幸村,怎可能干出派人在战斗最高潮时从背后偷袭的卑劣行径……本人以真田六文钱的旗号发誓,绝无此事!而且这种一眼就被识破的演技,我幸村才不写于一试!”
“这种事在下怎么可能知道。”
但政宗的表情仍然没有缓和下来。
“……不过,这里是武田的领地吧。或许你确实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也有可能是某个知道你我要比武的武田武将跑来充当了暗杀者。”
“不可能!”幸村斩钉截铁地答道。“武田军旗下的武将,次啊不会有人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谁知道呢。”政宗讽刺地笑道,“假装让部下来跟人单挑,实际上却在背后搞鬼……不是信玄领主最喜欢干的虚伪勾当吗?”
“……你想侮辱我家主公大人?”
幸村的表情也随之一变。此前他脸上还带着对政宗的遭遇有所同情的神色,但当听他人口中言及敬爱的主公武田信玄之名,他的脸颊顷刻变得潮红,目光也透出了一丝凶险。
“脖子都被架在刀上了,要能做出什么的话你就试试看吧。”
“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状况,我幸村都不会失去热血的斗志!”
两人都怀着满腔愤恨怒视着对方,互不相让。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游荡在他们中间,厮杀的火种一触即发。
“请……请冷静一点……政宗大人……”
“小十郎!?”
第三人虚弱的话音顿时消除了政宗和幸村之间的紧张状态,仰卧在政宗膝上的片仓小十郎苏醒了。
“你……恢复意识了!?”
“……请放心……伤口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深……”被政宗抱在怀里,小十郎像报告似地对主君答道。
“……我被刺中的时候……真田幸村收起来剑……之后也并没攻击前来救助我的政宗大人……”小十郎喘着气解释道,“假如真田幸村是造成我背上伤口的幕后黑手……他肯定不会再政宗大人您毫无防备时什么都不做吧……”
政宗抬起头看向幸村,幸村倍感欣慰地点了点头,庆幸还有人能够通情达理。
“……是吗……是这样啊。”
政宗总算认同了小十郎的意见,将指向幸村脖子的三把刀收回腰间。接着对幸村略微低下了头:
“……这么胡乱怀疑你,不好意思了,幸村。”
“只要你明白就好了。”幸村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另外……还有一点……”相视一笑的两人下方,小十郎微喘着继续说道,“可以的话……最好早点……做好准备……啊,政宗……大人……”
“小,小十郎?喂,振作点!Holy-sit!Get up!小十郎!”
政宗和幸村慌张地看着对方。
“我马上叫大夫!请再忍耐一会,片仓阁下!”真田幸村说着,连忙起身朝上田城的方位飞奔而去。
小十郎完全昏迷了过去,留下一个人在原地看护着他的政宗,他使劲咬着嘴唇,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可不要以为龙的尾巴是这么好踩的……”
5
——与此同时,濑户内海上,一场战役正将迎来最终的结局。
“……不是吧,我毛利水军居然会敌不过海盗?莫非本人的智慧之泉终于干竭了么……”
一艘于濑户内海怒涛中摇曳的船上,一名武将自嘲般地嘀咕道。他头上戴着的独特头盔,形状宛如朝廷大臣们所热衷的“乌纱帽”。光凭这奇异的头盔,所见者想必都会对此人的身份横加猜测。他就是中国地区(编注:该“中国”为日本地名,位于日本本州的西部,北面日本海,南临濑户内海)的霸主,自称“日轮所赐之子”的毛利元就。
但现在,这位“日轮所赐之子”正跪在自己的军船上,表情如黄昏的天色般暗沉阴郁。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被斩杀的毛利士兵,而他尽管还待在自己的船上,眼前却赫然是形状有如鱼叉一般的巨枪,散发着冰冷光芒的枪尖正指着他。
用单手轻松地握着巨枪、毫不犹豫地剥夺了大国族长毛利元就的自由的,是个有着一头胜似日光下雪原的银发、左眼绑着大大眼带的伟岸男人。
“智慧之泉?”
这个不爽地皱着眉头的男人,当然就是西海之贵·长曾我部元亲。
“原来如此,也许你确实很聪明。”元亲仍皱着眉,“不过,现在船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恐怕也干不了什么吧。我不管你有多聪明,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在海上作战的资格。”
“只会掠夺的无能野蛮海盗,居然对我说教?”
“……别忘了,你已经输给了这个野蛮的海盗。”
元亲的话正触到了毛利元就的痛处,敢怒不敢言的他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齿。
——话说在四国,以濑户内海为主要根据地的长曾我部元亲和作为霸主盘踞中国地区的毛利元就,是因为什么会在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