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菲尔德家的舰队在回到奥格鲁行星后,首先举办了丧礼。
在与霸王国的战争之中,班菲尔德家失去了数千艘舰艇,以及更多的机动骑士。
许多船上的成员和驾驶员都死去了。
身穿丧服的我,正一语不发地站在慰灵碑前。
身旁的克劳斯对我问道:
「您站在慰灵碑前想些什么呢?」
他大概是觉得,我一直看着慰灵碑的举动很不自然吧。
平常明明以恶德领主自居,怎么还会悼念他人的死?
然而,对我来说,我认为人类只有死后才可信。
这些男男女女都是为了我而战死沙场。
这也象征着他们有着如假包换的忠诚心。
其中肯定也有看我不顺眼的家伙,但他们也遵从命令参与战争。
他们有骂我的权利,要恨我也行。
所以对我来说,为他们悼念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什么都没想。」
我这种坏蛋就算说是在为死者祈福,克劳斯也不会相信吧。况且,对于那些死掉的家伙来说,我的关怀也未免来得太晚了。
吊唁为的只是满足自己。
「──要给遗族们丰厚的抚恤金啊。」
「遵命。」
我背对着慰灵碑向前迈步,克劳斯和近卫军的骑士们则跟在身后。
这时,身穿丧服的渥雷斯跑了过来。
「黎恩,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
我为渥雷斯大吵大闹的模样感到傻眼,但他本人并不在意,向我说明如此焦虑的理由:
「首都星出大事了!喏,黎恩你待过的那个单位被人举报贪污,上头已经决定要裁掉那个单位了!」
渥雷斯操作小型电脑,让我观看首都星发生的贪污新闻。
是我在以代官身分派遣过来之前待过的单位。
「啊~是这件事啊。毕竟修行期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嘛。」
「不不,你那是什么意思啊?黎恩,你待过的单位遭到裁撤,这可是大事一件喔。说不定帝国的调查官会上门查案,把你也列为侦查对象喔。」
渥雷斯虽然说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但因为不需担心,所以我继续迈步。
渥雷斯对我老神在在的态度感到不满,追上前来说道:
「要是真的被抓到把柄的话,就有可能得重新开始修行啊。你明明和蓝葛兰家族处于敌对状态,这也未免太松懈了吧?」
我向他说明我老神在在的理由:
「因为举报的人就是我。」
「咦?」
「我看那个把我赶走的职场很不顺眼,所以整理了贪污的证据递交上去。我在忙这些的同时还得准时下班,可真是累死我了。」
自从决定举报单位后,我的干劲也跟着大幅提升,工作起来都变开心了。
虽然俗话说船过水无痕,但我决定搞掉那处职场。
我不用顾虑把我赶跑的人,而且说实在的,这也要怪那些留下贪污证据的人不够小心。
我将证据交给宰相,在接受代官的派遣异动时,也顺便请他打点兰迪等人的下场。
渥雷斯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你只是因为看不顺眼就搞掉了职场?」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主要还是为了恶整某人啊──蓝葛兰家的兰迪小弟,今后可有苦日子过啦。」
兰迪和我一样,差不多都到了即将结束修行的时期,所以这次事件对他打击不小啊。
若是依照惯例,一旦涉嫌贪污,应该就得从头开始修行吧?那小子在把工作塞给我做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动了点手脚──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要从头修行的告知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从头修行,是除了无法再次就读的小学之外,都要全部重来一次。
换句话说──他得重新就读军校和帝国大学。
那些和我待在同一处职场修行的贵族们,应该全都一起踏上了重新修行之路吧。
渥雷斯做出了退避三舍的反应。
「你真是个魔鬼。照兰迪的年龄来看,他之后很难在贵族社会里混下去啊。」
「放心吧。他在收到因贪污而必须重新修行的通知时,就很难混下去了。」
基本上来说,若是超过两百岁都还未能结束修行,就会被周遭以「太扯了吧~」的眼神看待。不仅如此,他还是因为贪污案而必须从头修行,完全就像是在接受惩罚游戏的状态。
只不过,这也代表即便犯了贪污罪,只要还是个尚未结束修行的半吊子,就能依此逃过一劫。由此可见帝国对于贵族有多么纵容。
果然有权有势就是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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