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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听见米菈的话，菲尔的表情越来越尴尬，说「那个，那是……」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瞄了一眼邓不利夫的肖像画。
「嗯，不瞒汝说。此肖像画之人物，正是伟大的召唤术士邓不利夫！」
米菈盛大地自赞自夸，用力挺胸。在他背后，露米娜莉亚露出他怎么自己说的苦笑，完全懒得吐槽。
「不过，现在竟因为胡来的涂鸦，变成不堪入目的模样吶。真是缺德的家伙，受不了！」
「真的太差劲了！」
米菈仰望肖像画愤慨地说，艾蜜莉亚也跟著同意。
就在怒不可遏的两人身旁，菲尔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菲尔把嘴抿成一条线。这时，露米娜莉亚静静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悄悄对他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菲尔的脸因为惊讶与悲伤扭成一团，露米娜莉亚又说了几句，他的表情就慢慢变成觉悟。
「好了，她们两个一定没关系。」
露米娜莉亚这么说，拍拍菲尔的背。
「唔？怎么，何事？」
「咦，怎么了？」
听到露米娜莉亚的话，米菈与艾蜜莉亚疑惑地回头。
菲尔静静走到两人面前。
「那个……」
他欲言又止，但深呼吸了一次以后，下定决心开口说：
「对不起！涂鸦是我做的！」
那是菲尔鼓足勇气的告白。
他说，米菈和艾蜜莉亚拚命寻找的涂鸦犯，就是他自己。
「汝说……什么？」
「菲尔……你说什么？」
最惊讶的是米菈和艾蜜莉亚。两人像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看著菲尔。
不只同样是召唤术士，这名少年居然会做出这种充满恶意，不得原谅大逆不道的事情。两人的表情如实呈现心中的错愕。
「话说回来，因为太有趣了所以我舍不得吐槽，不过因为这点程度的涂鸦就闹得这么大也很厉害啊。」
看著听见震撼事实的米菈与艾蜜莉亚，露米娜莉亚耸肩笑了。
没错，诚如露米娜莉亚所说，这只不过是小孩恶作剧的代名词，涂鸦而已。
生一点气，或是处罚他打扫乾净倒还合理。应该不至于像是米菈和艾蜜莉亚一样，气到想把犯人枭首示众。
更别说这次还是画在玻璃上，只要洗乾净就能恢复原状。
而造成这么大骚动的理由，明显就是米菈。
他要是没有参与这起事件，不和艾蜜莉亚一搭一唱，事情肯定不会闹得这么大。
菲尔一定也会更早自首才对。
「能逮到幕后交易的主谋是意料之外就是了。」
笑著表示小孩的恶作剧居然能闹成这样，露米娜莉亚说：「这不是小孩想吸引注意力时的常用手段吗？」
「莫非，汝从一开始就找到犯人了吗？」
米菈狠狠瞪著显然就是那副模样的露米娜莉亚。
但是她摇了摇头回答：
「没有，我是刚刚才发现的。这小弟怎么看都像是来道歉的吧？可是你们两个应该没有发现吧。」
露米娜莉亚回答她刚刚才发现涂鸦的犯人是菲尔，像是在调侃用看的就知道似地微笑。
「唔唔……！」
「唔……」
米菈和艾蜜莉亚再次回想菲尔的样子，这才发现他的确像是有话想说。
「真的是菲尔吗？」
艾蜜莉亚一脸严肃地靠近，这么问菲尔。
这个声音和过去不同，努力保持冷静。话虽如此，艾蜜莉亚依旧盛怒难平；但是犯人是自己的朋友，还是自己照顾又疼爱的学弟，这份感情就难免变得复杂。
「是……对不起。」
菲尔垂著眼，紧紧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艾蜜莉亚的眼神再次浮现怒火。
话虽如此，这也无可奈何。他居然故意弄脏那么重要的东西。
艾蜜莉亚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他理由，「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就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认为他不可能只为了恶作剧而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这之中就一定有什么理由。
「那个……谁叫……人家，艾蜜莉亚姊姊──」
菲尔尽管眼眶泛泪，依然强忍泪水，道出原因。
他哽咽的声音听不清楚，又因为感情爆发而没办法好好说话。
然而他的只字片语，仍然确实地传达心中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