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兴致勃勃地听着两人对话的伊库斯,打断了他们的斗嘴:
「你说的独立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是跟着沙漠商队一起生活的。虽然那是个小商队,但在查察军面前还挺吃得开的,商队里的大家也都是好人。后来其中最照顾我的那个人死了,我就想试着靠自己存下来的钱独立生活,波奇就是大家那时候送我的饯别礼。」
『那个商队聚集了一群很有才能的人,他们对于火乃香要自立门户这件事都很担心,所以才让我跟火乃香一起走。』
「不要说得好像你是来保护我似的!」
「从那之后,你们两个人就一起生活到现在?」
「对,我大概知道该怎么生活。何况靠商队的人脉,要养活自己并不困难;不过波奇的『餐费』可就不同小觑了──是吧?」
火乃香语带挖苦地环视着战车,不过人工智慧体波奇仍旧沉着回应:
『大部分都是必要的经费,而且可以扣税。说到这个,幸好有税务处理软体,火乃香才不必跟她最大的天敌奋斗。』
「随便你说啦!反正我就是数学白痴嘛!」
火乃香领悟到自己已经处于无法挽回的劣势,便整个人蜷缩在稍硬的椅子上。
「但两年前的话…这样问可能很失礼,火乃香小姐,那时你才十四、五岁吧?」
「十五岁。」
「你十五岁就一个人生活了吗?」
「很奇怪吗?」
「不会觉得太早了吗?」
「这个嘛,其实我觉得那并不算稀奇。独立是一回事,至于能不能顺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是吗?以我的状况来说,很幸运地受到许多人的照顾,就算糊里糊涂地混日子也过得还算不错──」
青年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微笑。
「怎么了吗?」
「不,没事。」
「是吗?没事就好。」
接着两人便陷入沉默中,不知波奇在思考些什么,也跟着默不作声。耳旁能够听到的,只有在静音模式下的微弱引擎声。也许是之前奔跑造成的疲劳浮现出来,一阵睡意向火乃香袭来。自己原本打算要在安波隆商城悠哉一下的,却因为发生了那样的骚动而无法如愿以偿。
火乃香与袭击的睡魔进行几番交战后,终于决定投降。青年注视着开始发出微弱鼾声的火乃香,绿色的眼眸满溢着满足的光芒。
(你认得我吗?)
火乃香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这样发问,但对象并不是她,因此继续闭着眼睛聆听这如同在雾中般模糊的声音。
(不认得,但是我却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因为你也有那段记忆。没错──就是所谓的「遗传记忆」。)
(你……是「它」吗?)
(不,我不是。)
(但是……)
(没错,我和「它」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你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他们在谈论什么呢?火乃香猜想着。而再看,又是谁在跟谁对话呢?似乎是印象中曾听过的声音,但却又相当陌生。在模糊而茫然的梦境中,思考能力显得力不从心。
(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是什么让你事到如今还非来不可?)
(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跟「它」见面。至于会到现在才来的原因是──我花了点时间才决定是否该见「它」。)
(也就是说,也有可能做出对「它」弃之不顾的决定?)
(正是如此,但绝对不会草率地做出决定。只要想到将这片土地付之一炬的「大破坏」,就必须做更慎密的考量。)
(但你还是来了。)
(判断必须这样做的我,最终决定权也在我身上。)
(那你如此决定的理由为何?)
(我想知道「它」所看到的一切。我认为该将「它」看到的,当作是负面记录做个清楚了解。)
(那么,也就是说,这里就仅存那些微的价值而已?)
声音冷淡不带感情,但火乃香却在那声音中听到哀鸣般的忧愁与颤抖──她有这样的感觉。
(我最初也这么认为…老实说,当我造访此地时,也认为这个想法没有错,但是──)
对话突然中断。火乃香没由来的强烈希望能继续听下去,却不如其所愿。她没有再听到更进一步的对话,火乃香的意识终究投入更深层的梦魔的怀抱中。
『火乃香。』
由于原本就没有完全熟睡,所以一听到波奇的呼叫,火乃香立刻睁开双眼。
「唔……我睡着了啊?」
『到达会合地点了。』
「是喔!『叔叔』到了吗?」
『两分钟前确认到他所在地的座标。』
「真不愧是我忠实的好伙伴!」
火乃香起身,从用多层防弹硬化纤维制成的座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