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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课堂上睡着所以做恶梦了。)
(一切都是幻影。)
美梦在心中拼命地说服自己。
但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醒来。
“美梦~~~~!自从妈妈过世之后,爸爸的家人就只剩下美梦了!如果被你讨厌了,爸爸绝对活不下去!我爱你!我爱你啊,美梦!”
管弦乐团原本演奏的抒情曲,此时很戏剧化地转为慷慨激昂的合奏。
“我对天空、星辰、花朵、太阳的爱都比不上我对美梦的爱!我对蔷薇发誓、对鸟发誓、对云发誓、对这学校所有老师、职员、学生发誓!我最爱的就是美梦了~~~~~~~~!”
优介配合着帅气的手势全力叫喊,音量大到连飞在天空的鸟儿好像都会吓得掉下来。
“我可以发誓一百万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美梦离开阳台,跑出教室,像是用滑的一样迅速冲下楼梯,没换室内鞋就直接跑向操场。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优介大概喊了上百句的“我爱你”。
“爸爸!”
美梦站在大货车下叫着。
优介整个表情都亮起来了。
“喔喔!美梦!”
优介拿着蔷薇花束和麦克风跳下货车。
接下来应该是父女两人感动相拥……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美梦举起右脚,朝着冲过来的优介的腹部狠狠踹下去。
啪!
优介眼睛圆睁,往后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踢了!”
“她踢了!”
“竟然踢了自己的爸爸!”
“好惊人的亲子关系!”
学生们都被惊呆了。
美梦抓起一脸茫然的优介的手,把他拉起来。
“跟我来,爸爸!”
优介听了就笑颜逐开,对着麦克风说:
“啊啊,美梦,你愿意听爸爸说话,爸爸真的好高兴。你已经原谅爸爸了啊?”
美梦抢走优介手中的麦克风,丢到一边。
麦克风就像离弦的箭矢,飞了一百公尺左右才落地。
蔷薇花束也同样被她抛开,粉红蔷薇在操场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美梦把优介拉近一楼的视听教室,关上门窗,然后才大吼:“搞什么嘛!我真不敢相信!太差劲了!”
装在视听教室墙上的隔音材质,吸收了美梦的声音。
优介看到美梦发怒,惊讶地说:“美、美梦?你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吗?”
“爸爸是不是忘记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了?”
“应该是……爸爸破坏了跟美梦的约定来到学校……真的很对不起,爸爸已经在反省了。”
美梦气得大吼:“既然在反省了,为——什么又来学校啊!而且竟然在上课时间把大货车开进学校,配上背景音乐,用麦克风‘美梦、美梦’地叫个不停!”
美梦的脸红得快要冒火了。
“怎么了,美梦!你的脸变得跟章鱼一样红耶。难道是感冒了!”
“都是爸爸害的啦!我是在生气啦!我吓死了,急死了,脑袋一片混乱,彻底绝望了啦!”
“这样啊,如果爸爸早点来接你就好了,让美梦难过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你没听清楚吗?为什么话题越扯越偏离重点啊!爸爸的脑中难道都没有‘世人眼光’、‘常识’、‘羞耻心’之类的字眼吗?爸爸在学校已经被说成有恋童癖的暴露狂了耶!”
“什么!”
优介挑起眉梢。
“穿白色大衣戴墨镜的二十九岁男人,在国中门口搭讪女学生,任何人看到都会这样想嘛!这次你竟然还在上课时间做这么惹人注目的事,这样不是更容易被当作变态吗!
我……我不想听到爸爸被人家说成那样……!”
炽热而酸楚的水滴从她的脸颊落下。
美梦发现自己在哭,觉得好不甘心。
我明明不想哭的,为什么我非哭不可。
优介也露出难过的表情。
看到这样的表情,美梦的胸口再次揪紧,喉中涌起一股热意。
“不了解爸爸的人,都说爸爸是变态、个性和奇怪、冷酷无情……还说爸爸戴面具是因为长得很丑……听到别人这样说,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所以……所以我希望爸爸不要继续留在虏虏舞!只要爸爸待在虏虏舞里当邪恶的干部,大家就会讨厌爸爸,还会说爸爸的坏话。”
说到最后,这才是美梦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