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一如往常地步入校园。
“?”
金发美少女德鲁伊正伫立于鞋柜前方。
她手中似乎抓着一张纸片,还不停以各种角度打量着。
“早呀——夏蕾亚,你在做什么?”
我主动打招呼道。
浓密而华贵的淡金色长发轻飘飘地随着她的转头摇曳了一下,那双透明的水蓝色眸子也牢牢地将焦点对准我。
“唔嗯,原来是夏穗。你来得正好,我今早一来学校就在鞋柜里发现这个。”
她将手上的物品展示给我看——原来是信封呀。
正中央还以爱心符号的贴纸封口。
“……呃,这该不会是……”
……一般所说的情书吧?
我在心底暗自偏着脑袋思索。
——不,仔细想想,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毕竟像夏蕾亚这种校园内人见人爱的绝色美少女,就算每天都收到十几、二十几封情书也不值得讶异。
咦?不过,听夏蕾亚刚才说话的语气——
“喂,你之前鞋柜里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信吗?”
“唔嗯。”
夏蕾亚用力地点点头。
……唔——还真是意外呀。但话说回来,男生们对夏蕾亚这种绝色美少女恐怕都觉得很难接近吧?就好像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追求者其实并不踊跃——之前我从我弟聪史那没收来的《一周内让你受女性欢迎的40个法则》(P○P文库)一书中就有提过这种现象。
或者理由更单纯也说不定:那些男生只是害怕夏蕾亚身边的猛兽罢了——嗯,还是后者比较有道理,我在心中径自同意着。
“……”
夏蕾亚瞪了那信封好一会儿后——
咬。
“别吃呀!”
“唔?”
我赶紧将信从夏蕾亚的口中抢救回来。
“你是哪来的山羊学姐还是文学少女吗!”
不过,她平常本来就没事爱啃树枝之类的玩意儿,就算把纸吃下去应该也不会弄坏肚子吧。
“我说你呀,对寄信者来说,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封信哩!”
“唔嗯,是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放在鞋柜?”
“那、那是因为,自古以来的一种传统吧,或是仪式之美什么的……”
我吞吞吐吐地不知该如何解释。
“如果真的要保障信件送达,照常理应该利用鸽子才对。”
“鸽子?”
“唔嗯,经过训练的信鸽。鸽子从古埃及时代至第二次大战末期在许多战场上都是主要的通信方式。七十年前我祖父也在丘吉尔的请求下派遣五百只精锐信鸽送至不列颠岛。”
“耶——”
“听说因为被英军搞错所以它们最后都变成咖哩鸡了。”
“唔哇……”
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再度发生,人类应该尽全力阻止战争才对。
“此外,丘吉尔本人也在1908年加入了结合吟游诗人、普通诗人,与德鲁伊教团的艾比昂分部,是个名符其实的德鲁伊教团成员喔。”(译注:艾比昂——Albion。英格兰的旧称。)
夏蕾亚得意洋洋地对我说明这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闲杂知识。
……丘吉尔如何如何的就先姑且不论吧。我轻轻咳了一声。
“总、总之,在日本的学校,情书就是要放在鞋柜里!”
“……嗯,真是这样吗?”
夏蕾亚依旧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
“人家好不容易写了封信给你,你好歹也拆开来看看吧?”
“唔嗯,有道理。不过……”
夏蕾亚眉头深锁地把信封倒了过来。
“我看不懂里面的文字。”
啊,对唷。记忆力惊人的夏蕾亚理论上应该可以轻易把汉字跟假名的形状记起来才是,但对于顽固遵守德鲁伊传统、坚持以口头传承知识的她而言,选择不去记忆文字也算是一条戒律吧。
“夏穗,很抱歉,你能帮我念出来吗?”
“嗯——读别人的情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既然情况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那,我们先回教室再拆信吧。钟声很快就要响了。”
我耸耸肩膀,接过夏蕾亚递来的信封。
◆◇◆
夏蕾亚同学,放学后我在校舍后方等你。
导师时间前的短暂休息片刻,我为夏蕾亚读出情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