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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西法小姐,恕我失礼了——”
加百列这回用力扯开路西的衣领,使她完全裸露出胸部。
“我说你啊——”
我的抗议声浪在途中便消失了。
路西的脖子周围,有好几圈比黝黑肌肤还黑的圆环。那就好像是刺青什么的。一共有三层——不,四层的环。
“这、这究竟是……”
“路的罪痕啊。《悲叹河》。就是被那个可恶的至高无上者所刻下的,也是将路魔力封印起来的枷锁。”
“佑佑,你过来,看看这个。”
加百列的手指对准了路西的右肩。在那些被刻下的圆周上,似乎每圈都有一列文字。
“Caina” (该隐——出卖亲属者)
“Antenora” (安忒诺耳——出卖祖国者)
“Ptolomea” (多利梅——出卖客人者)
加百列的手指在魔王的黝黑肌肤上滑过,终于来到最内侧圆环上的铭文。
“Judecca“
“Judecca——这个字是来自佑佑的名字。”
“……典故是来白‘神曲’吗?”爱莉仰望着加百列喃喃问。
“没错没错。”
这点我也有些印象。十三世纪义大利诗人但丁(Dante Alighieri )所著,描绘自地狱到天国的壮大叙事诗‘神曲’。在地狱篇的最后,有个名叫Lucifero的魔王被囚禁于地狱中心——《悲叹河》的冰壁中,其实就是路西法。而魔工的最终封印“Judecca”,正是来自“Judah(犹大)”这个名字;我老爸曾很骄傲地为我讲古过。
“佑佑,这栋房子里有‘神曲’吗?”
“有是有,但是得找一找。”我实在不想翻老爸的书库。
“唔——细节的部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总之,佑佑与路西法小姐确实关系匪浅,你的父亲会送她来应该是有用意的。路西法小姐的身体之所以会这么小,或许就是因为封印尚未完全解除。”
“所以说——”
爱莉抓住我的手臂,强迫我离开沙发。她到底想干嘛啊。
“佑太该、该不会是解除撒旦封印的关键吧?”
“有这个可能。哇啊!我终于有机会一睹路西法小姐炽天使的Cosplay了,那样可能会害我高潮喔。真了不起耶。”你真的是天使吗?
“这家伙就是加略人犹大?难怪路一直闻到一种奇特的味道。”
路西死瞪着我打量,然后冷不防从沙发跳到我的膝盖上。
“哇——痛痛痛痛痛!”
我忍不住发出怪声怪调。路西突然又咬住我的手腕。我使劲把她甩开,但刚才被咬的部位已经留下明显的齿痕。
“你不可以吃阿佑啦!”蕾玛揪住路西的颈根,硬把她从我身边拖走。
“……呼嗯。好熟悉的味道。路被关在永久冰壁里的时候,只对这个味道有印象。犹大,靠过来,让路多啃几口。”
“不行!阿佑的肉是大家的!”是我的吧。怎么我变食物了?
“又不会少块肉。”
“真被你咬下来就会少了!刚才你是真的想啃吧!”
路西以食指抵住自己的下唇,对我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刚才才胡说八道一大堆,现在不要马上抛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好吗?
“路西,你该不会是肚子饿了?”
爱莉一间,魔王立刻乖乖点头。而且她的肚子还在同时发出咕噜声。
“佑太,差不多该吃早饭了吧?”爱莉边叹气边对我提醒。
我家的早饭向来都是日式的。除了白饭、味噌汤外,还有对剖的竹策鱼、浅渍蔬菜、纳豆。为了要装下五人份的食物,餐桌上排满了大量的食器,模样显得非常丰盛。
爱莉与蕾玛、加百列——这些原本住在教会的人突然搬到我家,虽然搞得鸡飞狗跳,但依然有一点是我觉得不错的。那就是养成了大家在吃饭前要先一起祷告的习惯。
餐桌主位的那张椅子上放了四层坐垫(不然高度不够),路西则威风八面地盘据其上。她双手各握着一根筷子,对着依序上桌的碗盘不停打量。没想到她竟然也知道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先开动这种礼节,真是个怪小鬼。
等到大家都就位,祷告也结束,终于可以动筷子时,路西对桌面的东张西望依旧没有停止。位于她两侧的蕾玛与爱莉,还有在她对面的我与加百列——只见路西不停看着每个人的手以及自己的筷子,似乎面有难色。
啊啊,该不会!
“……你不知道筷子怎么用?”
“混帐,光用看的路就会了。”
路西很努力模仿我们,但筷子却在她的右手手指间发抖。大概是认为这道菜最好下手吧,
怯生生的她首先将目标对准腌萝卜。
啪嚓——腌渍物掉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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