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睛地望着他。
墙上的时钟此时像是要打断她的视线般响起。
当、当……报时声敲了整整十二下。
听完那十二下钟响后,卢转过身去。
「已经很晚了,不要坐在地上,乖乖上床睡觉吧。」
「等一下,卢,我还……」
「晚安,伊娃。」
卢就像完全没听见她慰留的声音似地走出房间,房门轻声开殷又阖上,僵硬的脚步声也
毫不迟疑地走向走廊深处。
伊娃毫不在意礼服上的皱褶,一径坐在地上,她始终紧闭眼睛,然后询问自己:
如果开启记忆之门的是自己与卢的歌声,那么之前让那扇门屝关上的又是什么呢?
尽管过去的记忆恢复了,谜团依旧多不胜数。
就连当时在那座城里的卢为何会变成拉•寇特的侍从,她也毫无头绪。
自己以第二公主的身分踏上前往王都的旅程,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的同胞们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当初的约定并没有实现吗?
「……为什么?」
伊娃使劲抓着身上的洋装并站起身,这时她的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放眼看去,那是已注入玻璃杯里。
她喝下一口柠檬水,那冰凉的气味在口中扩散,原本就不太有的睡意更是消失无踪,眼睛和脑袋都于瞬间清醒,再喝一口,柠檬的果肉再次于口中化开。
随着这个节奏,记忆也跟着绽放。
耳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伊娃忠实地重复着有如歌声般响起的声音。
万事皆有其道路。
过去如风,未来似光。
过去的道路推着自己前进,并且引导我走向星星、月亮、太阳照耀的未来之路。
「『因此,为了寻找属于妳自己的路,妳必须前往王都。』」
我在那座城的瞭望台上眺望着石楠原野时,有人曾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我却想不起来那句话究竟是谁说的。
他不是卢,既不是拥有紫色瞳孔的同伴,也不是一同在城堡里生活的人们,更不是从王都来的使者,尽管我很清楚这些,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长相、身形,只记得他是个比我年长许多的男性。
「他是谁……?」
在依旧蒙着一层迷雾的记忆之门的另一头,伊娃试着让自己集中精神,但是仍然捕捉不住那个人影。
那个名字隐约在我的脑海之中,却又想不起来。
卢认识这个男人吗?
不过就算认识,他也一定不会告诉我吧。
「他是不是生气了……」
伊娃将玻璃杯放在桌上,油灯的光晕在剩下不少的水面上闪烁,伊娃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些光芒。
他是不是在气自己遗忘了过去,还未能实现保护城里人们的约定呢?尽管她试着思考,却又觉得不尽然是如此。
如果他真的生气了,绝对不可能像刚才那样歌唱。
那歌声唤起了风儿与光明。
我总有一天要再回去,我真的好想回去。伊娃在心头一隅如此乞求,是那首歌将那个场所与这一刻搭起了桥梁。
然而,正因为我已回想起来:心头反倒涌起不安的感受。
待在古堡里的那些人都没有父母或兄弟姊妹,有些人早已历经了生离死别,有些则是分 隔于城内城外,早就不清楚彼此的情况,,至于卢则是完全不晓得自己双亲的长相及名字,而伊娃也一样。
因此当国王的使者说明她的身世时,伊娃大受打击。
比起自己的父亲是国王、母亲是第二王妃,更令她感到震撼的是竟然只有自己拥有「真正的家人」。当别人告诉她因为这个身世而必须离开这座城堡时,她是哭着反抗的,当她在大哭大闹之际,对方提出了那个交易。
结果是那场火灾导致她告别古堡。
是公主的身分将伊娃的心与那儿分割开来的。
即使来到了王都,她依然不愿把肯尼斯国王当作是自己的父亲,难怪自己也对母亲的一切毫无兴趣。
伊娃根本不想成为什么公主。
不过正因为她当上公主,才得以和某些人相遇。
结果现在在这里的终究还是没能成为公主、亦回不去那座城堡的自己。
这种一事无戍、半吊子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尽管如此,唯有那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
「……属于我的道路在哪里呢?」
伊娃一边以双手包覆着摇晃的水影,一边闭上双眼。
她将在三天后告别这座宅邸,她不知道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等着自己的未来是什么?艾力克斯又将会如何?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