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确,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寅仙发现,自己只是微微地聚气,神通力就被吸入长剑中似的,动作显得更为敏锐。砍入角度就在视野的前段,都经过了非常细腻的计算,趁着对手的些微空隙滑入的话,只靠剑尖即可给对方造成相当大的冲击。
海蓝恐怕也怀着相同的感觉吧!
兄弟俩到底谁的神通力比较强呢?
答案非常清楚。寅仙为半人,而且,通常年岁越大,神通力越强,而海蓝的年岁高达寅仙之十倍。
相较于海蓝,寅仙形同三岁孩童不过,怒气冲冲地对着一个三岁孩童,正是海蓝的缺点,对于寅仙而言,这一点很可能是比较有利之处。
寅仙非常冷静地解读着海蓝的动静。
“喝~~~~~!”
脚用力蹬着地面,海蓝举剑朝着寅仙攻了过来。寅仙也纵身跃起,双方再次举起长剑,在空中展开激烈的对抗。两人依然漂浮在空中,两把长剑发出听起来颇为悦耳的声音,双方你来我往地继续交战着。
交锋状态持续片刻后,就在海蓝瞪大眼睛之时,划破空气的巨大声响传来,同时,寅仙的长剑往后被震飞了出去。
就在看热闹的人屏住呼吸的那一刹那,海蓝的剑,从寅仙的右上臂到胸部,斜斜地划了开来。用于装饰的紫色襦子被震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寅仙翻个筋斗,降落在后方,拔出插在茶花丛中的长剑。
寅仙低头看着右臂,衣袖被划破,鲜血滴落下来。他对于那种微温的触感感到很恶心。
寅仙再次举剑摆好阵势。
他发现,自己变成蓝色的眼眸,映照在白刃上。
绝对——不能就此败在海蓝手上。
参观御前比武之人很快就察觉到,这不再是轻松看热闹的时候。
因为,每逢两位皇子跃上空中交手之时,就会突然刮起一阵强风。和天候好坏等毫无关系的天界,竟然落下斗大的雨滴。而且,雷声轰隆轰隆响起,转瞬间,四周就变得昏昏暗暗。
被强风暴雨追赶似的,他们移动了场所。
露台上的御帘也被吹得几乎翻了起来,但天帝却毫不动声色。
“你,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接连砍下好几剑后,海蓝暴跳如雷的骂着。
“你这只半龙,竟敢觊觎星之杖。你真认为能当上龙王?”
“相对地,小弟也想请教兄长。”
寅仙将气运用到最大限度,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边问道:
“兄长真打算自己登上龙王宝座?兄长可知,您一旦登上龙王宝座,父王会遭到什么后果?”
“天帝明言,绝不赦免父王。一切后果已明摆眼前。”
“那么,兄长得手星之杖后—将完全听命于天帝,照天帝之意行事吗?”
海蓝沉默不语。
前日,兄弟齐聚瀛洲时,现身该处的水德星君身上就带着天帝的谏书。谏书中明白记载着。
地上混乱并无不是,旁观即可。龙王之子啊,尔等速速弃守要卫。
海蓝放任在自己治理的海域里大闹,名叫“辰”的妖魔进入渤海。
回复自由的辰,纵横海上,吞噬来往船只,已毁了两座海港。
惊讶的同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一度分开。这回,纵身跃上池面,长剑再次交锋。
池水化作雾,散向四面八方,转瞬间池水已经干枯。
“对俺,还有话要问不?不知分寸的鱼。”
“是!”
寅仙使出华丽绝妙的剑法,往兄长砍了过去。这回,寅仙占了优势。
“快回答。兄长遵谏书中的记载,纵放了辰。星之杖一旦得手,往后,倘若天帝下旨,命你大大地放松结界之戒备——”
“俺无义务回答这问题。”
听到这句话,寅仙已经知道了海蓝的答案。这次绝对不能败在他手下,寅仙的想法更为坚定。
水德星君说过。
天帝坐视地上混乱,是希望彻底改变停滞、长出脓包的东株国,希望能化脓以促使天界重生。
因为天帝身染重病,为了克服疾病,除了彻底改变地上,别无他法。
寅仙却认为,那只是一个男人自私自利的想法。
长久以来,寅仙非常讨厌人类。凡人之中,自私、贪婪,不断追求长生不老仙丹之辈比比皆是。
但他万万没想到,应是世间至高无上存在的天帝,也是这种人。
即使是天帝,仍是有寿命的。
就寅仙所知,天帝大位未曾更替,不过,既然存在,存在之后的消失,也就天经地义。
“——认输吧!”
这回绝对不可认输,寅仙心里更为坚定。他的眼眸闪烁着蓝色光芒,望见这一切,海蓝的脸顿时僵住。
“陛下认为哪方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