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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愣愣地注视对方多久之后——
「我的脸很有趣吗?」
被赤天爵这么一问,凛花蔡突然惊醒过来。就野兽而言,那双一对闪耀着智慧之光的眸子。凛花抬头望着对方,喃喃自语似地说道:
「你并没有要钓鱼对吧?」
「姑娘到底在说什么?」
「说你整天坐在这里的理由呀!你根本不是为了钓鱼,你一直坐在这里,那是因为……对你而言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就像呼吸一样,就像睡觉一般。所以,你一直坐在那里对吧?」
赤天爵惊讶地微微张大着眼睛。
「姑娘为何有此想法?」
「因为,你的脸……看起来很像临死之前的人的脸。」
外公、外婆,还有娘,凛花见过的都是非常安详地死去的人。无论因多么严重的疾病而受尽煎熬,临死之前的那几天,他们都非常的平静。
尤其是母亲。
整天都待在床上,一直处在既没有睡觉也没有起床的状态下。张开着眼睛,注视着屋顶,她真正看的是过去的点点滴滴,看的是自己的内心。
看到的既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
看起来……与其说是在等死,不如说只是认真地面对这自己的死亡。
赤天爵开怀地大笑着。
「原来我像个死人呐。姑娘的话果然有意思。」
「我不是说你像死人,我是说你像临死之前的人。」
「姑娘说得没错。因为,里昆仑山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住的地方。」
「真的吗?」
「真的。而且,听说来到这里就可以原原本本地追溯出自己的本性。」
凛花吓了一大跳。
方才在梦中见到自己变成小猴子的梦……
凛花拼命地摇着头。那是梦,决定是梦。自己确实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
「怎么啦?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赤天爵兴致盎然地看着凛花。
「你,你自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古铜色的肌肤,上面有黑色的斑纹。
「我的脸本来就长这样。」
「真的吗?感觉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呢?」
凛花全身上下地打量着赤天爵。
「早忘了。」
赤天爵耸耸肩,又回过头去看着泉池。
「我非常喜欢自己的这张脸,也满意这里的生活,就像姑娘所说,我在这里垂钓,并无任何目的。虽然偶尔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泉水中会映照出什么东西吗?」
「当然会。因为我一直坐在这里,没办法。」
凛花探出身子望着泉水。
除了绿色的竹子和赤天爵那张脸外,没看到任何东西。
「要不要跳进去瞧瞧?」
赤天爵说着。
「那边的世界和这边,轻易地连接在一起。跳进泉池里,自然可回到那边的世界。」
「真的吗?」
「真的。不过,若情绪不稳就会非常危险,说不定会流向既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的世界。」
「那到底会流到哪里去呢?」
「这……说不定会流到冥府。」
赤天爵夸张睇说着。
3
在赤天爵的帮忙下,凛花免于饿肚子。
不过几天来,凛花还是噩梦连连。
梦见自己变成小猴子后,又梦见自己变成了小猫,这一次梦见被一只全身通红的老虎攻击,眼看着就要被老虎吃掉时,才惊醒过来。
第二天又梦见自己变成了老鼠,叽叽叽地在屋顶跑来跑去,而且,蛇一出现就被蛇吞下肚子里去了。
然后,又变成麻雀,遭到狐狸的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凛花觉得自己越变越小……)
尽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凛花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好好地睡上一觉。白天也睡不着。
凛花担心一睡觉就会遭到什么东西的攻击。然后,没来由地认为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或许是身心俱疲的关系吧!
阿白病情稳定,依然躺着,呼吸状况看起来已经轻松了许多,不过,还没有苏醒过来。
和阿白说说话、打扫屋子。凛花觉得忙完这些事情后,坐着发呆的时间增加了。
今天晚上,凛花梦见自己变成了蟋蟀。
凛花发现自己躺在床铺上,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只小